相思泉的城墙在燃烧。
但比火焰燃烧得更猛烈的,是三百一十万熊国流亡百姓眼中突然亮起的光。
那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芒,而是某种从血脉深处、从灵魂本源被点燃的东西。
当卜枫燃尽灵核发出的“熊魂战旗”意志通过图腾中转,
最终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相思泉战场时,
每一个拥有熊灵血脉的生命——无论战士还是平民,
无论老人还是孩童——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使命。
“挖!往深里挖!”
城西第三街区,一个断了条胳膊的中年男人挥舞着仅剩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他身前是一条刚刚开始挖掘的反骑兵壕沟,深度还不到膝盖,宽度不过两尺。
按照正常工程进度,这样一条标准壕沟需要五十个壮劳力干上一整天。
但现在,围在这段不到三十米壕沟边的,是两百多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用颤抖的手握着铁锹,有满脸泥污的妇女用破瓦罐往外舀土,甚至有十几岁的孩子趴在地上用手刨。
他们的动作并不专业,效率也谈不上多高,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那种火焰的名字叫“不愿做亡国奴”。
“老张!你胳膊还在流血!”
“流点血死不了!”中年男人头也不回,
“图腾在召唤!驸马爷在看着!
咱们熊国人,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挖的战壕里,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
这样的场景,在相思泉城内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城东被改造成临时物资集散地的广场上,数万平民正排成长龙传递沙袋。
不需要军官指挥,不需要鞭子驱赶,每个人都像最精密的齿轮那样运转着。
沙袋从仓库运出,经过一千双手的传递,最终堆砌在预设的街垒位置。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沙袋落地的闷响。
城南通往第二防线的三条主干道上,所有非战斗人员正在有序撤离。
没有哭喊,没有踩踏,没有争抢。
抱着孩子的母亲会让拄拐的老人先走,年轻人会主动帮陌生人背起行囊。
他们走得很急,但队伍不乱——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要在什么时间到达什么位置。
那是“熊魂战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