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
他们总算有惊无险地潜入狮灵国境内,但褚英传的伤势恢复远比预期缓慢。
刚才那些……是黑铁之键深处更古老的记忆碎片?
还是他自身的灵核、狼灵血脉、龙心之力,在极度虚弱下,
与肩头的“仲裁之焰”烙印,以及刚刚获得的关于上古秘密的信息,产生了某种共鸣,从而窥见的一角真实?
或许,兼而有之。
但有一点,他几乎可以确定:
北境各大兽灵种族的力量源头、信仰核心、文明形态,
其根源远比现在各族宣称的更为复杂,也更为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所谓的霸权争夺、种族仇恨,在那样漫长而宏大的起源与使命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与短视。
然而,正是这渺小与短视的争斗,让母亲付出了生命,让无数人流离失所。
“恨比爱更深刻。但活下去,比恨更重要。”
云烁让云栖转达的这句话,此刻在他心中回荡,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为了抗争。
活下去,或许是为了看清这张巨网的全貌,是为了弄明白那些先行者,不惜立约竞赛也要“播撒”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找到那条,真正能让北境各族,摆脱无尽轮回般仇恨与征伐的道路。
这念头宏大得近乎虚妄,与他此刻重伤濒死、前途未卜的处境形成刺眼的对比。
但心中那簇自母亲死后、从未真正熄灭的火苗,却似乎被这虚妄的念头,注入了一丝奇异的燃料,
微微地,亮了一分。
“褚兄!”
坐在篝火另一侧,一直沉默望着火焰的卜英忽然开口,声音因连日奔波的疲惫而有些沙哑,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我们已进入狮灵国。接下来……该如何着手寻找我父亲?
你对这里熟,那狮灵王王后……可曾对我父亲的下落,有过只言片语的提及?”
卜英的问题将褚英传从宏大的思绪拉回冷酷的现实。
他看向卜英,那张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对父亲安危的深切担忧。
褚英传心中轻叹,收敛心神,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卜兄,稍安勿躁。
王后谷烟穗被我救出时,身体与灵核皆受损极重,许多记忆也因枫怜月的禁锢而混乱。
但她确实提到过一些关键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