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水汽中,两颗刚刚贴近的心正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饮雪将发烫的脸颊埋在褚英传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暖永远镌刻在灵魂里。
褚英传亦紧紧拥着她,下颌轻抵她的发顶,无声地诉说着半年来刻骨的思念与不变的承诺。
然而,这份静谧的温存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呼喊伴随着毫不客气的拍门声,如同冰水般泼洒进来,瞬间打破了内室的旖旎。
“英传!褚英传!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有紧急军务!”
在门外扰乱温情的人,正是二王子郎天杰。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灼,显然为了寻找褚英传,已经寻遍了各处。
屋内的那对小情人对视一眼,缠绵的氛围戛然而止。
饮雪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褚英传怀中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却已染上几分被打扰的羞恼。
褚英传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被打断的不悦,轻轻拍了拍饮雪的背,低声道:
“是你二哥,必有正事,我需得去见。”
她松开手,认真说道:“二哥自为我代理相思郡大小事务后,与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希望他真的能助你一臂之力。”
饮雪虽万分不舍,却也知晓轻重,尤其是涉及军务。
褚英传迅速起身,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带来阵阵凉意。
他随手抓起一旁干燥的外袍披上,系好衣带,便大步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只见郎天杰一身王子常服,神色略显凝重地站在外面,手中紧握着一卷明显是刚整理出来的文书。
他看到褚英传略显狼狈、衣衫甚至还在滴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哑然失笑:
“哦?!这可是我妹妹专用的沐浴场所!我打扰你们鸳鸯戏水了吧?”
“你猜得可真准!”褚英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一边引郎天杰走向旁边的偏厅,一边问道:“让二哥亲自来寻,到底有何急事?”
郎天杰没有客套,直接将文书在桌案上摊开,手指重重地点在几行用朱砂特意标出的数据上,语气沉肃:
“父王将盟军开战以来的各种数据资料送到了郡府。
我核查了近半年盟军所有军事补给、人员调动及战损记录,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熊灵族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