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了些,眉眼间却带着为人母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芸芸……”褚英传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小郎君。”池芸芸抬起头,眼中水光流转,将怀中的孩子往前送了送,“看看思泉……我们的孩子。”
褚英传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的小生命,看着那张酷似自己幼时、睡得正酣的小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粉嫩的脸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愧疚与喜悦的暖流涌遍全身。
“思泉……褚思泉……”他低声念着这个与母亲连结在一起的名字,在这以地名寄托哀思与坚守的时刻,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
他抬头看向池芸芸,目光诚挚而带着歉意:“芸芸,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池芸芸轻轻摇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笑:“能等到小郎君平安归来,芸芸不苦,思泉也很好。”
他不由得想起饮雪与自己分别前那一句,“她和孩子,都在等你。”
他知道,饮雪以需要静养恢复为由,已与馨馨先行返回了她自己的官署,将今夜这难得的团聚时刻,留给了他与池芸芸母子。
这份看似不经意的退让,背后是饮雪复杂难言的心绪与无声的体贴,让他心中既感温暖,又添一丝沉重。
翌日清晨,褚英传并未沉溺于温情。
他深知危机远未解除,尤其是玛隆家族仍身陷囹圄。
他第一时间召集了那几一起经历过生死、最为信赖的几人——
沉稳的朱定、勇悍的佑因、精于算计的谷岁丰,以及虽身份特殊却已与他们命运相连的狮灵王后谷烟穗。
密室之中,气氛凝重。
“玛隆为助我脱身,不惜以身犯险,其家族却因此受我牵连,深陷死牢。”褚英传开门见山,语气沉痛,
“此恩不能不报,此人不能不救。诸位,可有良策?”
谷岁丰捻着胡须,沉吟道:“狮灵国都戒备森严,死牢更是龙潭虎穴。强攻绝无可能,只能智取。与我谷氏一门未被连根拔起的话,以我姐姐的号召力,还会有不少有用之人可做内应……”
谷烟穗轻叹一声:“如今狮灵国内政,全由枫怜月独掌,只怕树倒猢狲散,可信可用者寥寥,且皆在监视之下,恐难成事。”
朱定皱眉:“看来仍是要冒死再度潜入狮灵王者,以目前态势,唯有从狮灵神权与王权之间隙,寻找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