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似乎都被褚英传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冻住了,在墓碑周围打着旋,卷起几片枯叶,更添几分肃杀。
文森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搐,那深藏的丧子之痛与多年压抑的愤懑,在瞬间被这句直白的杀意刺穿。
但他终究是宦海沉浮多年,与褚百雄肝胆相照的世交长辈,
惊愕只持续了一瞬,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沉溺于悲伤的晚辈,而是一个能在这吃人世道中挥舞利刃的雄主。
他没有动怒,脸上的线条反而柔和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苦涩与决绝的复杂神情。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好。若真有那一天,世伯引颈就戮,绝无怨言。”
这平静的回应,反而让褚英传眼中的凶戾微微一滞。
文森踏前一步,目光如古井深潭,凝视着褚英传:
“世侄。我与你父,是过命的交情。
我视你如子侄,今日前来,非为逼你,更非奉了谁人之命,
只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周泉妹子唯一的牵挂,看着百雄兄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就此消沉,被这污浊的朝堂吞噬!”
他语气转沉,带着锥心之痛:
“我儿文冲枉死,你母周泉蒙难,根源何在?
非在战场,而在朝堂!
在符灵这等只知党同伐异、罔顾国本的蠹虫之手!
他今敢杀我独子,绝我文家后嗣;明日就能对你褚家赶尽杀绝!
太子性情柔弱,易受蒙蔽,若让符灵之流长久把持朝政,狼国根基必毁于一旦!”
褚英传冷声道:“世伯既知朝堂险恶,又何必以身犯险,与符灵在王位继承一事上,与其处处针锋相对?
您特意将我推上那风口浪尖,可曾想过,这是将我,将我褚家置于炭火之上炙烤!”
“非是废立,是拨乱反正!”文森断然道,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者般的光芒,
“现有辛霸这等强敌在前,如狼国王位传于太子,种族覆灭,是迟早的事!
我文森此生所图,一为狼国能有一位真正的开创之主,辅其成就宏图霸业;
二为扫清奸佞,告慰我儿与你母亲在天之灵!
除此二者,权位于我,不过浮云。
若我文森是那种贪恋权势、追名逐利之辈;对不起我追求‘为王者师’的理想!”
文森一番激昂之言,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