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妹妹!”郎天杰又急又痛,“你这是什么糊涂话!小褚他只是去尽人子之孝,并非……”
“并非什么?”饮雪打断他,原本失望的面庞,开始一笔笔地画上决绝,
“并非记恨我这个没能保护好他母亲的妻子么?
二哥,不必再安慰我了。
他选择先去母亲坟前,而非归家,这本身……就是他的答案。”
她的话语里交织着绝望的笃定与自我折磨的痛楚,固执地将褚英传的行为解读为最深的谴责。
池芸芸抱着孩子,急切地上前,声音带着恳求:
“公主,您万万不能走!这个家需要您来主持,小郎君他……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心中定然是有您的!
您若走了,他归来时,该何等伤心?”
饮雪看着她,看着她怀中那个与褚英传血脉相连的孩子,心口如同被针密密扎过。
池芸芸的挽留本是善意,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无能”与“多余”。
“伤心?
”饮雪喃喃道,目光扫过池芸芸怀中的婴孩,语气陡然变得尖利,
“有你们母子在,他很快便会忘了我的存在。我留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多余。”
这话像一把双刃剑,既刺伤了池芸芸,也更深地割伤了自己。
池芸芸被她话语中的决绝与自弃刺得脸色发白,慌不择言地试图证明自己的立场:
“公主!妾身与孩子……我们从未想过取代您!若您离去,妾身……妾身愿带着孩子一同……”
“够了!”饮雪厉声喝断,池芸芸这句试图表忠心的话,彻底点燃了她心中压抑的火焰。
带着孩子一起?在她听来,这无异于最恶毒的炫耀和最彻底的驱逐。
“池芸芸,你是要以这孩儿来胁迫我吗?还是要让我亲眼看着,你们母子如何占据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她猛地后退一步,仿佛池芸芸是什么洪水猛兽,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彻底的失望。
“我意已决,即刻启程,返回相思泉!”
“姐姐!”无怨、无悔同时抢步上前,紧紧抓住饮雪的衣袖。
两名少年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依赖,“我们跟您一起去!”
饮雪看着两个义弟,冰冷的心湖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她何尝不想带他们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正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