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难以察觉的怜悯,仿佛在同情:她这个始终等不到夫君归来的正妻。
她再瞥向池芸芸怀中的婴孩,忽然觉得,自己手中所有筹码,似乎都比不上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那是褚英传的血脉,是她永远无法替代的羁绊。
\"也不全是为他。\"饮雪话音方落,便觉此言太过刻意;
但她素来要强,仍是故作平静地补充,\"无怨、无悔归来,我也想早些见到他们。\"
池芸芸沉吟片刻,抱着孩子快步跟上。
这个举动出乎饮雪意料,她原以为池芸芸会安心在庭院等候。
饮雪疑惑回首:\"你为何跟来?抱着孩子,在外总是不便。\"
\"公主,\"池芸芸小心翼翼应道,声柔似羽,\"妾身不愿小郎君归家时,觉得这个家不和睦。\"
饮雪闻言,怒目一瞪。
然而当她看见池芸芸怀中安睡的婴孩时,目光又渐渐柔和。
这孩子生着与褚英传极其相似的眉眼,每次看见,都让她心头泛起复杂情愫。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在许多事上都比她更为通透。
池芸芸总能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这个家的体面,即便内心同样煎熬。
婆婆离世,丈夫归来,若是两个妻子一个守在门内,一个候在门外,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不应该如此。
饮雪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骄傲让她不愿轻易低头;
饮雪清楚地知道,自己谈不上喜欢池芸芸。
但这个丈夫从外送回的女子,就像一面明镜,始终映照着她身上的不足。
池芸芸的隐忍、周到,甚至是那份若即若离的疏离,都在提醒着她作为正妻的失职。
她很想对池芸芸说\"让我抱抱孩子\",可话到嘴边,终究未能出口。
那个孩子是池芸芸与褚英传的骨肉,每次看见……都让她后悔自己依然冰青玉洁。
\"那你小心些,抱着孩子呢\"最终,饮雪只能说出这般干涩的关怀。
\"是谢公主垂怜。\"池芸芸微微颔首,姿态恭顺,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门外长街,熙来攘往。
夕阳余晖将两个女子的身影拉得纤长。
两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在府门外守了整整一个下午;无数行人从她们眼前经过,却始终不见那个令人心驰的身影。
饮雪站得笔挺,保持着公主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