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灵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因为褚英传如今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在证明他并非池中之物——
此子年纪轻轻,却有非凡的格局,有担当,有……王者之气!
一个能被狼王陛下看重,甚至一度考虑托付江山的人;其心志,岂是区区私怨所能完全左右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若他真是那睚眦必报、不顾大局之辈,
陛下当初,又怎会舍得将最宠爱的小公主下嫁褚家?又怎会动那惊世骇俗的‘禅让’之念,引得朝堂至今暗流汹涌?”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太子心头。
他不得不承认,符灵的分析切中要害。
褚英传在狮灵国的表现,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武将或间谍,其手腕、心性,都隐隐指向一个更高的层次。
“小不忍则乱大谋!爱卿的话,言之有理!”太子沉默良久,终于自醒。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一刻的静默。
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万斤重担;眼神中的阴霾,亦开始慢慢消散。
“就算如国公所言,他暂时不会发难。
可日后呢?战事总有结束的一天。
到那时,不论前方战况如何,只怕本宫……也无甚胜算!”
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望向符灵,仿佛想从这位老谋深算的臣子身上找到答案。
符灵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变得愈加深邃,时凝时散的眸子,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太子不再言语,一味地等待。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太子几乎要失去耐心时,符灵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局势虽错综复杂,但也并非全无辗转之机。
权谋之术用到关键时,如同眼花缭乱的棋局。其中有些路数,看似是死局;可换一种看法,或许便能盘活。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如今的斗争,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老臣一时也难以窥破全貌,需要……集思广益。”
他话锋微妙地一转,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太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弦外之音:“集思广益?国公指的是……”
符灵微微颔首,不再避讳:“老臣府中有一幕僚,名为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