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路的转角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女人的影子。
王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刚才似乎已经站在那里了,只是她的存在感太低,导致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都没有注意到她而已。
女人垂着头,黑色的长发垂坠到了胸前,活像个正在晾晒的拖布。身上罩着一件粗麻布缝制的东西,勉勉强强可以算是衣裳,只是上面破损很多,下摆扯下来往地上一扔任凭谁都会以为只是一块抹布,而且从腰部以下的位置上开始,淅淅沥沥的蜿蜒着许多血痕,都已经干枯凝固,在粗麻布的材质上面变成了没有生命力的锈色,裙摆底下隐隐约约可见女人光滑的小腿的赤着的双足,就那么站在雪地里,也不怕冷,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团儿破布,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额。”王敦正要搭碴儿,忽然就被胡橙一把拉住了手腕直接拽了过来,因为对方膂力太大,导致王敦一下子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别出声,咱们默默的走过去。”胡橙附在王敦耳边低声说,因为温差的关系,呵出的气体弄得他耳朵湿哒哒的,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胡橙伸手擦了擦王敦的耳朵,一句话不说领着他就往另外一边的山道上走过去,可是就在他们快要转过弯路的时候,迎面竟然又看到了一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女人!
卧槽?双胞胎吗?王敦回过头去看了眼背后,不对,刚才的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么说,这姑娘还会乾坤大挪移啊。
“过路君子,这是哪儿?劳驾问一声,贞节堂怎么走?”女孩子这一次说话的字数多了一些,声音还是非常清脆的,虽然披头散发看不清楚长相,可是只听声音的话,应该还是teen呢。
这会儿离得更近了一些,王敦看见那女孩子的头发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清洗的缘故,已经打绺了,一缕一缕地垂坠着,有不少地方还打了结,不知道沾黏着什么样的液体,红白相间,干涸在漆黑的头发上面,有种难以形容的恶心感,很像是那种从女孩子常用的浴室下水道里清理出来纠缠着秽物的断发。
“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胡橙一把拉过了王敦,把他护在身后,淡淡地说道,看样子是个硬茬子,躲不过去了。
王敦刚刚才“晕轿”吐了胡橙一身,这会儿忽然庆幸起来,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没有存货了,不然胡橙这么漂亮的一身儿装备只怕又要遭殃。
对了,之前做功课的时候听说有个贞节堂里的寡妇不夫而孕、跳崖自尽的,不会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