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无遮城的核心区是一团精心编织的锦绣,那么棚户区就是这团锦绣布料最边缘的那些磨损、绽开、沾满了泥污的毛边。
它紧贴着无遮城的城墙,在城墙内侧野蛮生长。
像一圈顽固而恶性的苔藓,填充着城墙与城内其他区域之间不规则的、无人愿意挤占和建设的狭窄贫瘠地带。
棚户区没有明确的边界线,内里各种用废弃物堆叠出来的棚屋,彼此之间毫无缝隙的延绵连接。
所谓的道路是泥泞的、污水横流的土路,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最宽处也顶多是能容许两人并排前行。
这些泥泞小径上到处都是混杂着垃圾、粪便、呕吐物和可疑的深色水洼。
雨天是齐脚踝的腐臭泥汤,晴天则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余震通过记号,很快便带着苏清和来到了棚户区跟码头区之间的一处交界地带。
看着脚下的路面从碎石变成了烂泥,嗅了嗅空气中骤然浓郁起来的刺鼻味道,听着不远处那些棚屋里不时传出的病弱呻吟和粗暴咒骂,苏清和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目之所及,全都是成片成片的低矮、歪斜、仿佛随时会散架瘫倒的窝棚。
这些窝棚大多只能用泥巴、草茎、破烂的兽皮以及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破布帘混合搭建。
稍微体面一点的,则能用旧马车厢、破损的货箱甚至棺材板改造成居所,这样的窝棚,算是棚户区里的豪宅。
苏清和之所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前行,倒不是受不了空气中的味道。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通过对气息的使用,让气息笼罩住头部,对周围渗透进行的空气进行过滤和净化,以确保自己呼吸到的空气足够清新、不含一丝异味。
可问题是……那满是秽物、且污水横流的小径,实在是令人生理不适。
要让他迈步走在这样的道路上,他需要进行一番充分的心理建设……
“棚户区就是这样的环境吗?这可比大周境内城池里,那些贱民们居住的地方还要更加恶劣的多。甚至于和这个棚户区比起来,大周境内那些贱民们的生活条件,都称得上是富足了。”
苏清和一脸无奈的说道。
余震耸肩道:“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众生之地’棚户区里的住户,活的不如大周的贱民,这一点我还是能理解的。毕竟,这里的秩序远比大周那边要更加的赤裸。
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