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顺着杯沿洒了一些出来,封如宗却毫无所觉,只是眼神异常无辜的看向了崔玄伯和崔颢,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要疯了……
这种事情是他能听的吗?
以五姓七望所处的层次,私底下聊一聊也就罢了,可起码得避讳着点外人吧?
他还坐在这里没走呢!
直接当着他的面聊这种话题,是打算过一会儿就把他埋了吗?!
崔玄伯注意到了封如宗的表情变化。
不由笑着说道:“封大人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人尽皆知,起码在某个层面之上,不是秘密。再者说了,这里是清河郡,朝廷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清河郡来。
当今陛下御极都大半年了,木已成舟,当初的纷纷扰扰自然便要彻底放下。真想要违诏另立新帝,也只能在新皇尚未继位之前进行,至于现在,来不及了。
况且这位新皇帝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才十九岁而已,刚继位不久,不想着如何尽快的稳定朝局,反而不嫌事大般的直接下旨要求各地藩王前往神都过年。
啧,我都不用去神都,光是想想,就能猜到几个月后的神都会有多么混乱。要不是身为崔氏的族长,必须坐镇族中,轻易不能擅离,我都想去看热闹了。”
封如宗听得冷汗直冒。
对于崔玄伯这种用调侃的语气来闲聊朝廷隐秘的做法,他是一句话都不敢接。
崔玄伯也不在意,径自扭头同崔颢说道:“还是不对,虽然我没见过新皇,可从新皇继位后到现在这大半年来的表现看,她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如果她真想杀掉九江王,那又为何要下旨让各地藩王进神都?
更何况,依着皇室掌握的力量看,就算新皇暂时只能得到其中的一部分效忠,想要杀掉九江王的话,也绰绰有余。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行刺失败,让九江王眼下仍然活蹦乱跳、全须全尾的出现在了咱们清河郡内。
恐怕行刺九江王的另有其人,只是现在局势不明,难以判断行刺九江王的是哪方人马?目地是什么?真的是为了杀掉九江王,还是仅仅为了搅乱局势,所以故意闹了一出失败的刺杀?这些都没办法确定。”
崔颢想了想,缓缓点头道:“有道理,那咱们要不要就刺杀的事情去试探下九江王?看看他对于被刺杀有什么想法?”
崔玄伯摇头道:“最好别去做这种无谓的试探,不管是谁想杀九江王,都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反正又不是咱们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