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从他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枯骨帮和毒蟾帮争斗的细节?
陈渊端起那杯未曾喝过的苦叶茶,站起身,走到那文士对面的空位坐下。
“文先生?”陈渊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底层散修特有的拘谨和一丝讨好。
文先生抬起头,看了陈渊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微微颔首:“阁下是?”
“在下是个跑腿的,听闻文先生消息灵通,特来请教一二。”陈渊将一枚下品灵石,不动声色地推到对方面前。这是他身上仅剩的几块灵石之一。
文先生看了一眼灵石,并未收起,只是淡淡一笑:“跑腿的?阁下气息凝而不发,步履沉稳,可不像是寻常跑腿的。”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些伪装。
陈渊心中微凛,知道遇上了眼力毒辣之辈,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丝谦卑的笑容:“先生慧眼,混口饭吃,总得有点保命的本钱。”
文先生不置可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想问什么?”
“听说枯骨帮和毒蟾帮,为了南区那条矿脉,快要见血了?”陈渊压低声音。
“消息不算新鲜。”文先生语气平淡,“枯骨帮占了先手,毒蟾帮请了外援,僵持着。”
“那……依先生看,这两家,哪家更可能胜出?或者说,有没有可能……两败俱伤?”陈渊试探着问道,眼神意有所指。
文先生终于正眼看了陈渊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法不错。不过,枯骨帮背后站着‘尸魔洞’,毒蟾帮与‘五毒教’有些牵连,这水,深得很。寻常人想当渔翁,小心被拖下水,淹死。”
尸魔洞?五毒教?陈渊心中再次一沉。这些都是黑沼区域势力不小的邪道宗门,远比枯骨帮、毒蟾帮难缠。
“多谢先生提醒。”陈渊拱了拱手,作势欲走。
“等等。”文先生忽然叫住他,目光落在陈渊那看似随意放在桌下的、包裹着厚布的左手上(为了掩饰伤势),“你身上,有伤?而且……中的是尸毒和火煞之伤?能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伤势下活下来,阁下倒是命硬。”
陈渊瞳孔微缩,这文先生的眼力,未免太毒了些!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苦笑道:“前些日子在阴风峡外围走了遭,运气不好,碰上了点麻烦。”
“阴风峡……”文先生若有所思,手指再次敲了敲桌面,“那里最近可不太平。听说前两日,血刀盟的影刃也在那边吃了瘪,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