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花果山旧痕溢血 高老庄新妖噬心
五圣踏着夕阳余晖前行,归乡的路越近,空气中便越弥漫着熟悉的气息。悟空鼻尖微动,嗅到了花果山特有的桃香,那香气中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是陈年血渍被雨水浸泡后的腥甜。他火眼金睛骤然暴睁,红光穿透层层暮霭望向东天,只见花果山巅的水帘洞瀑布竟逆向倒流,千万水珠在空中凝成血色符咒,符咒流转间显露出 "血债血偿" 四字。洞口那块当年他亲手镌刻的 "齐天大圣" 石碑,正从石缝中渗出暗红汁液,如同新鲜的血液,将遒劲的字迹染成狰狞的 "孽猴" 二字,每个笔画都像是用猴毛编织的绳索。
"俺的花果山..." 悟空握紧金箍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玄铁棒身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燥热,"定是有妖邪作祟!"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中突然窜出一群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个个身形枯槁,皮毛纠结如乱草。他们手中握着生锈的刀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垢,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弼马温!还我家园!" 这些猴妖的胸口都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正是当年被天兵天将的枪矛贯穿的旧伤,此刻正汩汩淌着黑血,滴落在草地上,将青草烧成焦黑的窟窿。
八戒见状咋舌,九齿钉耙在肩头转了个圈,耙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猴哥,这是你当年大闹天宫的后遗症?" 他话音刚落,高老庄方向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那声音凄厉中带着熟悉的温婉,正是高翠兰的声音。八戒顿时心急如焚,肥硕的身躯化作一道黄风,朝着村子疾驰而去,身后扬起的尘土中,竟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猪形虚影,个个獠牙毕露,正是他当年未加收敛的妖性残念。
沙僧望着流沙河的方向,河面泛着诡异的银光,像是铺满了碎银。那些曾被他吞噬的取经人白骨,此刻正从河底浮出水面,肋骨与脊椎拼凑成一艘白骨船,船帆是用头皮制成的,迎风招展间露出密密麻麻的发丝。船头立着个手持哭丧棒的孩童,面黄肌瘦,穿着不合身的小官服,正是他早夭的儿子。"悟净..." 孩童的声音稚嫩却冰冷,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棱,"你以为回流沙河就能赎罪?这些白骨会夜夜啃你的心!" 沙僧的降妖宝杖突然变得滚烫,像是被投入熔炉的烙铁,杖头九个骷髅的眼眶中,正滚出与那孩童一模一样的眼珠,眼珠转动间流下血泪。
唐僧站在三叉路口,左手是烽烟缭绕的花果山,右手是隐约传来哭喊的高老庄,正前方是泛着银光的流沙河。通关文牒在怀中剧烈震颤,像是有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