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中浮现出个身披袈裟的虚影，与迦叶长得一般无二，手中念珠串着颗颗骷髅头，正是当年被他镇压的婆罗洲妖僧。“你护着这妖种，是想让灵山也沦为妖猴的道场？” 虚影的禅杖砸向青灯，灯油泼洒之处，地面开出朵朵黑色曼陀罗，花蕊里都嵌着枚桃核，刻满 “伪善” 二字。

流沙河的渡口泛着晨光，沙僧正将布袋里的桃核分给渡河的客商。个头戴斗笠的老者接过桃核时，斗笠突然滑落，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竟是当年被他吃掉的第九个取经人。“沙悟净，你以为种几颗桃树就能赎罪？” 老者的蓑衣下伸出无数只手，每只都握着片干枯的经文，“你看看这些被你毁掉的经卷，看看这些因你而断的取经路！” 经文在空中自燃，灰烬里浮出条血河，无数骷髅顺着河水漂来，个个都张着嘴索要经文。

沙僧的降妖宝杖插入河底，杖头骷髅喷出的白光在河面凝成座浮桥。“贫僧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宽恕，只求护后来人平安。” 浮桥上突然走来个提着灯笼的孩童，正是陈家庄那个被他救过的稚子，此刻却举着灯笼照向他的琵琶骨：“大师可知，当年你吃掉的取经人，原是要去救我陈家庄的百姓？” 灯笼的火光突然变绿，将沙僧的身影映在河面，水中倒影竟长出獠牙，正啃食着孩童的头颅。

高老庄的篱笆外，八戒刚将最后颗桃核埋进土里，就见翠兰提着竹篮从田埂走来，篮中装着的桃花糕上，竟插着柄生锈的匕首。“呆子，你当真以为种桃能换来心安？” 翠兰的脸突然裂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你看看这高老庄，哪家没受过你牵连？张屠户因你被妖怪打断腿，李木匠为你修猪圈遭雷击，你种的哪是桃树，是催命符！” 她将匕首掷向桃树，树干立刻渗出黑血，枝桠上的桃花纷纷凋零，化作群毒蜂扑向八戒的面门。

“俺老猪是混账，可俺知道错了！” 八戒的钉耙在地上划出圈火焰，将毒蜂烧得噼啪作响。火焰中浮现出他背张屠户求医的蹒跚身影，帮李木匠重建猪圈的笨拙模样，还有给每家每户送桃花糕的憨笑。“这些事俺记着，用余生慢慢还！” 钉耙突然插入桃树根部，火焰顺着根系蔓延，将埋在土里的匕首烧成铁水，桃树却在火中抽出新枝，开出朵碗大的桃花，花瓣上写着 “原谅” 二字。

大慈恩寺的译经房里，唐僧正对着铜镜誊写经文，镜中突然映出个身披佛衣的影子，手中托着颗黑桃，桃肉里嵌着无数双眼睛。“玄奘，你译经千卷，真懂‘空’字真谛？” 影子的锡杖指向案头的桃核，“你护着这妖种，是想让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