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万千桃花,粉白的花瓣间缠绕着黑雾,每朵都映出高老庄被洪水淹没的幻象:猪圈塌了,桃树倒了,翠兰坐在屋顶哭红了眼睛。“你走后,这里被黄风怪洗劫三次,被蜘蛛精盘踞半年,我等了你九年,等来的却是个满脸风霜、连家都快认不出的和尚!” 翠兰的眼泪落在桃花上,瞬间化作墨绿色的毒汁,溅得八戒左臂冒出白烟,皮肉滋滋作响。他却梗着脖子不躲不闪,任由毒汁灼烧皮肤,因为那钻心的痛感让他清晰记起翠兰当年倚在门边,望着西行路哭红的眼眶。
“俺知道欠你的,用余生慢慢还!” 钉耙突然深深插入土中,桃花火焰顺着根系蔓延,将整片土地都烤得温热。埋在土里的桃核突然顶破地皮,顶着烈焰冒出两片嫩绿的新叶,如饥似渴地将所有毒汁吸了进去,叶片边缘竟泛起淡淡的金光。情障魇望着倔强生长的新苗,突然泣不成声,狰狞的面容渐渐柔和,最终化作滴晶莹的清水,缓缓渗入桃树根部。八戒摸着手臂上结痂的伤口,嘿嘿傻笑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胡饼,那是路过镇上特意买的,他小心翼翼地掰了半块埋在树下:“翠兰,等结果了,最大最甜的那个给你吃,比长安的桃花糕还甜。”
流沙河的渡口,芦苇在暮色中摇曳如紫色波浪,沙僧刚将渡船系在老槐树下的石桩上,就见原本浑浊的河水突然变得血红,无数骷髅从水底翻涌而上,颌骨开合间吐出当年被他吃掉的取经人的魂魄,个个面目模糊,却都朝着他伸出苍白的手。“你以为念几句往生咒就完了?” 一个身披破烂袈裟的骷髅飘到他面前,脖颈处还留着齿痕,正是他吃掉的第九个取经人,“杀了这么多人,一句轻飘飘的忏悔就够了?” 这是流沙河底沉积千年的怨气与忘川水的余波结合,成了 “业障魇”。
“不够。” 沙僧的降妖宝杖在水面划出圈涟漪,淡金色的佛光将骷髅们温柔圈在其中。“所以我守着这渡口,渡人过河,赎我的罪。” 杖头骷髅喷出的黑雾不再是令人心悸的墨色,而是纯净的白光,如月光般洒在那些魂魄上,让他们扭曲的面容渐渐平静。“我杀过的,纵是魂飞魄散也救不回;但我能护着后来人,不让他们落得同样下场。”
业障魇将骷髅化作万千锈迹斑斑的锁链,如毒蛇般缠得沙僧动弹不得,拼命往河底拖拽。“流沙河才是你的归宿!永远背着这些罪孽沉在淤泥里吧!” 河底传来无数冤魂的嘶吼,每个声音都在控诉他的过往,有的是被他吃掉的取经人,有的是被他打翻的渡船乘客,还有被他误杀的渔民。沙僧的琵琶骨被锁链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