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的琉璃盏,烧了的兜率宫,还有被我打的天兵天将,总得有个交代。” 他抬头时,火眼金睛里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玉石般的温润,“师父你常说,众生平等,俺老孙的罪孽,不能让你担着。”
八戒突然扑过去抱住悟空的腰,猪肚上的肥膘抖得像筛糠。“要还一起还!俺老猪当年也调戏过嫦娥,砸过斗牛宫!” 他的钉耙自动竖在悟空身侧,耙齿间长出藤蔓,将两人缠在一起,藤蔓的纹路里,藏着高老庄的麦浪与云栈洞的月光。“你忘了在宝象国,是谁变作你去哄那黄袍怪?忘了在狮驼岭,是谁把你从蒸笼里拽出来?”
“呆子松手。” 悟空的金箍棒轻轻敲了敲八戒的脑袋,棒尖却在发抖,“你还有翠兰等着,俺老孙孑然一身,来去自在。” 他转头看向沙僧,目光落在那副沉甸甸的担子上,“沙师弟,以后师父就拜托你了。” 杖头骷髅突然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是在应承,又像是在呜咽。
唐僧的手突然按在悟空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紧箍传来,竟比任何时候都温暖。“悟空,紧箍咒是约束,也是牵绊。” 他从袖中取出片桃符,那是当年在桃花村求的,上面的 “平安” 二字已经褪色,边缘却还沾着悟空偷摘的桃花瓣。“你若要回,我便再念一次咒 —— 不是为了锁你,是为了让这山记得,曾有个师父,舍不得他的徒弟。”
悟空的火眼金睛突然亮起,他看见唐僧颤抖的嘴唇,看见八戒通红的眼眶,看见沙僧别过头时,脖颈间骷髅念珠碰撞的微光。山风卷着桃花瓣扑过来,粘在他的金箍棒上,像是给这根打遍天宫的兵器,系上了柔软的牵挂。“师父,念吧。” 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听见金箍棒与山石摩擦的声响,那声音里,藏着句没说出口的话:其实俺老孙最怕的,不是五行山,是再也听不见你的紧箍咒。
“唵嘛呢叭咪吽 ——” 唐僧的声音突然拔高,每个字都带着泪的重量。紧箍咒的金光从悟空头顶炸开,与五行山的石纹连成一片,那些正在合拢的山缝里,突然冒出无数只手,有的握着天庭的戟,有的捧着老君的丹,有的举着破碎的琉璃盏,这些手在金光中渐渐透明,化作点点星火,钻进悟空的眉心。
“第一咒,还天庭的琉璃。” 悟空的金箍棒开始寸寸断裂,碎片落在地上,变成株株桃树,树干上的年轮里,刻着 “知错” 二字。
“第二咒,还老君的金丹。” 他身上的锁子黄金甲片片剥落,甲片在空中转着圈,变成朵朵莲花,花瓣上写着 “认罚” 二字。
“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