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眼眶里渗出的黑水,滴在地上化作个个小小的祭坛,祭坛上燃烧的,正是刘伯钦的钢叉,叉尖的火光里,浮现出他梦中被野兽撕咬的场景。
暮色浸透粗布袈裟时,唐僧怀中的通关文牒骤然发烫,隔着三层棉麻仍灼得心口生疼。他慌忙解开衣襟,素白绢布包裹的文牒上,鎏金勾勒的青莲纹案正渗出猩红,凝结的露珠顺着纹路蜿蜒成河,在 “大唐贞观” 四字上晕染出诡异的胭脂色。指尖触到温热血痕的刹那,二十年前双叉岭的记忆如潮水翻涌 ——
彼时初出长安的玄奘在林间迷失,幸得猎户刘伯钦搭救。那人扛着带血的猎叉,虎目炯炯:“长老莫怕,我这山场东至西洋大海,西至西天雷音,南至禄山,北至北海,方圆百里的豺狼虎豹,见了我的钢叉都得绕道!” 说着将剥下的熊皮往肩头一甩,腰间悬挂的兽牙串叮当作响,惊飞了树梢栖息的白鹭。
此刻暮色中的岔路口,山风裹挟着经文吟诵声扑面而来。《往生咒》的梵音里,混着虎啸狼嗥的低吼,恍惚间化作万千生灵的泣诉。唐僧踉跄扶住路旁古柏,树皮上新鲜的爪痕渗出暗红汁液,与文牒上的血迹遥相呼应,仿佛天地间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超度法事。
"是猎户的执念!" 悟空的火眼金睛骤然泛起红光,脖颈上的虎皮裙无风自动。他手腕轻抖,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裹挟着罡风横扫而出,路边碗口粗的荆棘如同朽木般被拦腰斩断。断裂的枝桠截面渗出墨色汁液,在半空凝结成狰狞的利爪,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如同潮水般朝着唐僧师徒五人扑来。
为首的虎爪比磨盘还大,暗金色的皮毛下翻涌着浓稠的黑气,锋利的指甲上凝结着暗红血痂。半截生锈的铁链缠绕在虎爪关节处,随着怪物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当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时,刘伯钦的声音竟从它喉间迸发而出,带着猎枪硝烟般的粗粝:"你们这些吃斋念佛的和尚,懂什么杀生护生!" 虎爪猛地拍碎身旁巨石,飞溅的碎石在空中化作无数狰狞的兽首,"我不杀它们,这些畜生就会把像你师父这样细皮嫩肉的过路人撕成碎片!"
打斗瞬间爆发 —— 悟空的金箍棒与虎爪相撞,棒身的金光将利爪逼退三尺。他想起当年在双叉岭,刘伯钦的钢叉刺入虎心时,那老虎眼中的绝望,与此刻爪尖的戾气重叠。“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化作万点金光,将虎爪的幻影打碎,碎片掉落的瞬间,化作无数个小小的 “杀” 字,在地上被松脂的清香净化。
八戒的九齿钉耙与突然出现的黑熊缠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