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骷髅刻的 “恕” 字,墨迹与他挑担的麻绳纤维同款。
五圣踏入流沙河滩的刹那,浪涛突然变调,万千骷髅头同时转向他们,眼眶里的幽光汇聚成道水墙。墙顶立着个熟悉的身影,蓝面獠牙的轮廓在浪里若隐若现,正是当年的沙悟净。他手中的降妖宝杖插在沙里,杖头顶着颗最大的骷髅,骷髅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毒液,却在触及五圣的瞬间化作清水。“师父别来无恙。” 沙僧的声音里没有了当年的戾气,多了些河泥的腥甜,“三百年前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赎罪。”
悟空的金箍棒在掌心转得更快:“你这妖怪,又耍什么花样?当年你的骷髅项链差点把俺老孙的金箍棒染黑,今日还敢在此作祟!” 他火眼金睛穿透水墙的光晕,看见里面封印着无数个小小的血精灵,每个精灵都长着翅膀,翅膀上的纹路,与当年被沙僧吃掉的取经人袈裟碎片相同。
沙僧的降妖宝杖在地上顿了顿,杖头的骷髅突然投射出往事:他把取经人的头骨当酒杯,把肠子当腰带,看见唐僧师徒时,举着宝杖就打。“这些血精灵,是当年被我吃掉的生灵执念所化。” 沙僧的声音里带着愧疚,“三百年前观音菩萨点化我时说,若不能化解这些执念,我永远成不了正果。”
八戒的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耙齿掀起的河泥里,混着些风干的脑浆,脑浆里映出他当年被沙僧拖下河时的脸。“你这妖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俺老猪的腰到现在还怕水!” 他嘴上骂着,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救生圈,那是高翠兰用猪皮给他做的,边缘还绣着 “平安” 二字。
沙僧看着救生圈,突然笑了:“二师兄的执念,比我的毒液还顽固。” 他的宝杖指向水墙,“你看里面的血精灵,有个正抱着你的钉耙齿哭呢,它说当年被你耙齿勾住时,第一次感受到了‘慈悲’的滋味,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怨恨。”
悟空的金箍棒与水墙的光晕相撞,棒身金光里浮现出被沙僧吃掉的取经人魂魄。“他们不是在哭诉,是在提醒你。” 悟空的声音里带着释然,“怨恨才是最可怕的毒。” 他的金箍棒在地上划出个 “解” 字,字的笔画里长出莲花,将那些小小的血精灵都圈在里面,精灵在花里渐渐平息,化作滴滴甘露,滋润着花瓣。
唐僧的青莲剑在浪里划出光带,剑光所过之处,浪涛重新变得柔和。他看着沙僧,突然想起当年在流沙河畔,惠岸行者说的话:“他胸前的骷髅,是他吃的九个取经人,若得圣僧去,这骷髅自然会化作法船。” 而此刻沙僧蓝面下的眼睛里,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