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斜斜向内向下延伸,阵阵阴风湿冷刺骨,隐隐异响从深处传来,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诡秘。
稍作停顿,二人便相继入洞。蔡云影依旧拉着任无恶,并肩而行的模样,倒像极了一对寻幽探秘的情侣。
洞内并未随深入而愈发昏暗,反倒是渐渐亮了起来。四壁隐隐透出淡蓝色光芒,光影流转间,竟如漫步于深海之底。周遭也愈发静谧,二人的动作早已没了声息,恍若两道虚影在悄然移动。任无恶始终紧随着蔡云影,须臾不离,真如影之随形。
深入千余丈后,前路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方千丈方圆的水域,与其说是水池,不如说是被海水充盈的大殿。池水呈淡蓝色,清澈纯净,明亮如镜,水面平静得毫无一丝涟漪,望去竟像一块巨大的水晶镶嵌其中。
四周岩壁上,淡蓝色光芒不住闪动,光影交错间化作无数奇异图景:有的似古奥文字,有的如灵动鸟兽,有的若云卷云舒,更有的像怒海翻涌,奇幻多变,引人入胜。
任谁踏入此处,都会先被那水晶般的池水吸引,随即又沉醉于周遭的奇异光影,任无恶也不例外。他很快便望着那些流转的光影呆呆出神,浑然忘我。
这里已是静到极致,沉静无声。二人虽是活人,却未带出半分声响,仿佛早已与这方天地相融,化作了至静的一部分。
许久之后,蔡云影忽抬玉手。那动作舒缓得近乎凝滞,轻若蝶翼振翅,未惊起半分声响,最终悄然落在了任无恶的头顶。
任无恶对这触碰恍若未觉,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玉手在他发顶静静停留十数息,才缓缓挪开。
可蔡云影并未就此作罢,指尖一并,凝作剑状,又徐徐向他眉心祖窍探去。
就在玉指即将触到肌肤的刹那,动作却陡然凝住,就那样静静地悬在任无恶眼前。
此时的他,仍死死盯着那些光影,眼神呆滞又沉寂,似失了魂魄,又像全然忘了周遭一切,透着几分懵懂痴傻。
蔡云影望着他的脸庞,悬着的手顿了数息,终究没有落下,缓缓收了回去。
从头到尾,任无恶都未有半分动静。这般模样,想来是合了蔡云影的心意,她始终牵着他的衣袖,那亲昵的姿态自始至终未变。
又过了许久,蔡云影才携着任无恶悄然隐去。二人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径直返回了流萤城内任无恶如今的住处。
回来后,蔡云影先是松手,然后轻声道:“青衣长老,此刻有空吗?”
任无恶并未有惊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