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恶不过在旁装模作样,根本无需出力。
思绪飘到剑炉的来历上时,他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那段话:“炼天铸道,一鼎生万象。”
紧接着,那首诗也随之浮现:“神火焚霄九,炉开混沌光……忽闻鼎鸣裂,新天出玄黄。”
再次见到这段话与这首诗,任无恶心中依旧震撼。他暗自思索:这些内容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脑海,定是有人特意留给我的。
会是谁?
是小角、李青衣、红衣,还是元儿?
这必然是个提示,藏着剑炉的真实身份。那它的本名,会是“炼天鼎”,还是“铸道炉”?
思忖间,他抬眼看向剑炉。此刻剑炉炼器已然入神,炉火吞吐间神彩闪烁,气象万千,端的是神威赫赫。
任无恶心中又起波澜:“炼天铸道,万象混沌”,这般气象,即便与天帝相比,似乎也不遑多让。难道剑炉与蚀月环,也是天帝的化身?这可能吗?
念头刚起,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想法,似乎与天帝、剑炉都有关联。可那念头快得如同电光火石,待他凝神去抓时,早已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暗自苦笑:看来这家伙不仅与天帝有关,关联还小不了。想来,这也是它一直缠着我的原因。我大概就是它,或是它们能够彻底复原的关键。将来要么是我被它们炼化吞噬,要么是我将它们摧毁斩灭,你死我活,绝不会有第三条路。
你们能“炼天铸道”,我却要“斩炉碎鼎”,听起来本是毫不相干的两回事,偏偏都与我一人牵扯不清。
他娘的,这难道也是天意?
想到这里,他不觉摇摇头,然后看着剑炉,在心中徐徐道“或许你我皆是彼此的一道大劫,都是破劫可生,反之必死!”
随即又想,如果说,剑炉杀我是需要将我炼化,那我灭它,又该用何种手段?用一元剑将其斩碎吗?可一元剑就是它炼出来的,能对它造成伤害吗?
说不定,在我们翻脸后,一元剑甚至都会被它驱使,对我形成反噬。
想到这里,他不觉暗暗苦笑起来,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家东西,心头一动,暗道,如果自己这里真有能将剑炉斩灭的法宝,唯一的可能便是天剑残片了。
随即凝神查看丹田,虽未见到天剑残片,但却能感知到那柄残剑的气息。
上次拔出青煞剑斩碎玄鹤岭的那层禁制后,天剑残片便再无动静,任无恶只是时常能感受到它的丝丝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