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这是一群凡人，在挑战一个正在试图吞噬天地的邪神。

“老大，我们……”一个年轻的队员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是问我们该怎么办？还是问我们真的能赢吗？

柳无邪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那颗死星上，钉在那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核心上。

他知道，现在全队人的士气，都因为眼前这过于震撼的景象而跌落到了谷底。他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守界圣剑的剑柄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柄曾经斩断过无数枷锁，守护过无数生灵的圣剑，此刻却显得有些……暗淡。它似乎也在为眼前这片死寂的星域而感到悲伤。

“我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柳无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为了守护家园？为了保护亲人？为了所谓的正义？”柳无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这些都对，但都不全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的脸，扫过他们脸上那混杂着恐惧、迷茫和一丝不甘的表情。

“直到今天，站在这里，我才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你们看那颗死星，看那些被吸干了能量的卫星。它们曾经，也和我们的家乡一样，是一颗颗美丽的，充满生机的星球。或许上面也有和我们一样的人，他们也曾欢笑，也曾哭泣，也曾为了生活而奔波，也曾仰望过同一片星空。”

“但是现在，它们死了。连同它们身上承载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变成了那个鬼东西的养料。”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大义。”柳无邪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我们战斗，就是为了不变成它们那个样子！”

“就是为了我们的世界，不会有朝一日，也变成一颗冰冷的、死掉的煤球，挂在别人的总部外面，当个可笑的装饰品！”

“就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在仰望星空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璀璨的星河，而不是这样一片……让人绝望的黑暗！”

他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那点即将熄灭的火星。

是啊，怕有什么用？退缩又有什么用？

如果今天他们退了，那么明天，这片黑暗就会降临到他们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