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灰黑色风暴深处的巨大轮廓，像是一座漂浮在维度夹缝中的山脉，又像是一头蛰伏了万古的凶兽尸骸。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本身并不发光，却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形成了一个绝对黑暗的区域。

无穷无尽的蚀道之力，正是从这具庞大的“尸骸”上逸散而出，形成了这片足以绞杀仙帝的恐怖乱流。

“那……那好像是……一艘船的残骸。”洛神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惊。

一艘船？

柳无邪催动君王眼球，目力穿透重重阻碍，终于看清了那巨大轮廓的些许细节。

那确实是一艘船的残骸，一艘大到无法想象的古老战舰。它的风格，与仙界、影界的任何舰船都截然不同，充满了蛮荒而霸道的气息，舰身上雕刻着繁复而狰狞的图腾。

只是，这艘巨舰已经残破不堪，半边船体都被打碎了，无数巨大的豁口，如同凶兽张开的巨口，不断向外喷吐着致命的蚀道之力。

“太古神战时，王庭的战舰？”霸斧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不，比那更古老。”柳无邪的语气无比凝重，“这艘船，本身就是用蕴含着蚀道之力的神金铸造而成。它不是被蚀道之力污染了，它……就是蚀道之力的源头之一！”

一艘船，就是污染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王庭的底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

“我们不能再靠近了！”洛神急切地说道，“越靠近它，蚀道之力就越浓郁，灵儿姑娘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不用她说，柳无邪也感受到了。

徐灵儿的脸色，已经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太阴创生之力虽然能够净化蚀道之力，但这种消耗，对她来说同样巨大。她就像一个净化器，而现在，需要净化的“污水”已经超出了她的处理极限。

渡虚神舟的防御罩，刚刚被修复，又开始出现新的裂痕。

“滋滋……”

腐蚀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在催促着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影风，还能改变航向，绕开它吗？”柳无邪沉声问道。

影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行。乱流的引力太强了，我们被它‘抓住’了。现在强行转向，神舟会立刻被撕碎。”

前进，是死路。转向，也是死路。

他们，陷入了一个绝境。

“他妈的！跟它拼了！”霸斧双目赤红，抄起了背后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