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的欢声笑语。边关的烽火,朝堂的纷争,此刻都显得那么遥远。
在这些太平日子里,当年的七斋少年们,终究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御花园的梅树下,幼悟拢了拢狐裘,看着眼前已然挺拔如松的少年。十年前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如今已颇具储君风范,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稚气。
阿姐今日怎么有空进宫?少年太子随手折下一枝早开的红梅,指尖轻抚花瓣,动作优雅却不失力道。
幼悟接过他递来的梅枝,嗅了嗅幽香:来看看你功课。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梅枝望向远处的宫墙,好好珍惜这几年的时机,再过几年又要开始较量了。
少年太子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幼悟恍惚看见当年在秘阁初遇时的元仲辛——三分不羁,七分锐气。
阿姐放心便是。他随手弹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像极了王宽,我不会输的。阳光透过梅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爹爹仁慈,但我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必须支持我。
幼悟指尖一颤,梅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这句话太过通透,几乎撕开了皇室温情的面纱。
坤宁宫的葡萄架下,皇后正在翻看画册。见二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物事:可算来了!幼悟你瞧瞧,这是礼部拟的选秀名单...
嬢嬢!太子耳根通红,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
幼悟忍笑接过画册,里头工笔描绘的贵女们个个端庄秀丽。
太子趁机溜走,说是要去考校元小宝功课。皇后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忽然轻叹:时间过得真快。
幼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草坪上,王宽不知何时来了,正蹲着身子给三个孩子解缠在一起的风筝线。元仲辛和赵简站在一旁,一个嬉皮笑脸地捣乱,一个作势要打。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与十年前的青春岁月重叠在一起。
小景今日当值?皇后突然问。
嗯,在秘阁带学生呢。幼悟笑着摇头,上个月有个学生背错药方,被她罚抄《本草纲目》三十遍。
皇后掩口轻笑:当年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如今倒成了严师。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薛映那木头终于开窍了?
幼悟眼睛一亮:您不知道,那日可精彩了!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小景新收的女弟子,借着请教针法往薛映手里塞香囊,结果这人愣是问这药囊装的是什么药材...
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暮春的风裹着花香穿堂而过,吹动皇后鬓角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