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王宽约莫十八九岁,一袭素白长衫,眉目如画却不显女气,通身透着股书卷清气。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没有半分谄媚或算计。
是吗?看起来还不错,幼悟喜欢就好。张皇后微笑颔首。不管他的家世如何,这个王宽看起来就比官家挑的女婿要好。想到福康公主日日以泪洗面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发堵——同样是公主,徽柔被硬塞给不爱的李家,而幼悟可以自己挑选驸马,这已经很好了,不管这个年轻人家世如何,幼悟喜欢就好了。
王宽恭敬行礼:臣王宽,拜见皇后娘娘。
张皇后示意他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我的幼悟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却是极好的。她既带你来见我,说明是认定你了。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若有一日你们过不下去了,合离或是分府别居都可以,但不许欺负她,否则别怪吾心狠。
这话说得极重,连幼悟都惊讶地看向母亲。张皇后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她太清楚皇家婚姻的苦楚,绝不让幼悟重蹈徽柔的覆辙。
王宽闻言,不仅没有惶恐,反而露出敬佩之色。他再次深深一揖:娘娘爱女之心,臣感同身受。请娘娘放心,臣此生绝不负公主。若有违此誓...
好了。张皇后打断他,誓言不如行动。她转向幼悟,忽然笑了,你这丫头,眼光倒是不错。
幼悟得意地晃晃脑袋:那当然了!我可是阿娘的女儿
夜色渐深,仁宗来到坤宁宫就寝。张皇后为他宽衣时,忍不住问道:官家今日见到那个王宽了?
仁宗哼了一声:见了!那小子胆大包天,竟敢勾引朕的公主!
张皇后失笑:得了吧官家,你要是不满意,怎会让他来见我?怕不是立时就赶出去了。她为仁宗斟了杯安神茶,不过官家查过了吗?那个王宽靠不靠谱呀?今日见了感觉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晗儿放心,仁宗接过茶盏,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幼悟自幼随我,眼光自是极好的。他细细数来,王宽的父亲是王博,官拜参知政事;母亲早逝,王博也一直没有续娶;他是王家独子,家世清白。
张皇后眼睛一亮:官家没骗臣妾,当真这般好?
就是这般好。仁宗点头,而且听说那小子才学极好,自幼便立定要做个君子。他忽然笑起来,今日侍从回报,他十岁时为了个糖葫芦的约定,硬是挨了王博一顿家法都不松口,说什么君子重诺...
什么约定,那王博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