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日那法子,倒也不算异想天开。”王明月放下粥碗,擦拭了一下嘴角,语气平和地评价道,“金吒自刎,仙体虽损,但他毕竟是神将出身,根基犹在,最重要的神魂并未立刻消散,只是因仙体破损而暂时离体,处于一种濒危的弥留状态。若能及时寻到其师麒麟子,以麒麟子神族大能的修为和手段,重塑一具合适的仙体或法身,将金吒神魂引入其中,救活他……确实有七八分把握。”
朱蕖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的比王明月更多些,不仅知晓麒麟子确有这个能力,更清楚这本身就是“剧情”安排的一环,是为了让金吒“死”过一次,彻底与过往的“欺骗”和“天规枷锁”做个了断,从而能以全新的、更坚定的姿态回归,与黄儿真正冲破阻碍。这既是对金吒的考验与重塑,也是对这段仙凡(仙仙?)之恋的升华。
“麒麟子算起来也是神族一脉,修为极为高深,救一个金吒,自然不在话下。”朱蕖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金吒修为虽不算顶尖,但根基还算扎实,神魂坚韧,正是施救的好材料。想来他们此行昆仑,虽路途遥远,且有天庭耳目可能暗中阻挠,但最终……应能如愿。”
她说着,抬眼看向王明月:“今日不是学堂有课吗?你该去教书了,莫要误了时辰。我这边也有些药材需要炮制,刚好趁着日头好。”
王明月却没动,反而往朱蕖身边凑近了些,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温软的依赖,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点黏糊的意味:“娘子忘了?今日是休沐日,学堂放假,不用去。”
“哦?是吗?”朱蕖故作恍然,其实她当然记得。只是看他这副样子,便忍不住想逗他。
“当然是。”王明月肯定道,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搁在桌上的指尖,“既然不用去学堂,娘子又要炮制药材,那我便留下来陪你一起吧。两个人做,总快些,也热闹些。”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陪她做这些琐事,是天经地义、且无比值得期待的事情。
朱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那点小心翼翼的“求陪伴”,心中一片柔软。自来到这凡间,扮演起“王夫子”和“王夫人”,他似乎越发眷恋这种寻常夫妻朝夕相对、共同经营小日子的感觉。或许,漫长的神生里,他们虽相伴,却多是各自修行、遨游天地,反而少有这般浸润在烟火俗务中的亲密与踏实。
“好啊!”朱蕖展颜一笑,没有半点推拒,“那你可得认真学,炮制药材讲究火候和手法,可不能像炒菜那样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