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要复杂深厚得多。亲眼看到曾经求道的师姐,似乎也沉溺于权柄与表象,道心蒙尘,他心中那份失望与怅然,是真实而沉重的。
她伸手,轻轻覆上王明月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人心易变,道途多歧。或许,在她看来,辅佐师兄执掌三界、维护天庭稳定,便是她选择的‘道’与责任。只是这条道,与我们所求的逍遥超脱,终究是背道而驰了。”
她不想让王明月过多沉湎于对过往的惋惜与对故人堕落的感伤,便适时地将话题拉回眼前的好戏上,语气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轻松与提醒:“好啦,先不说这些了。快看,重头戏要来了!马上就到七仙女被押上斩仙台,准备剔去仙骨的关键时刻了!这场面,我可是期待好久了,看看王母娘娘会如何大义灭亲,执行天规。”
王明月被她的话引得精神一振,也暂时压下了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光幕上。他知道朱蕖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份体贴让他心中微暖。他也确实想看看,这位已然变得陌生的师姐,在面对自己“制造”出的女儿触犯天条时,会是怎样的表现。
“好,”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朱蕖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目光清冷地投向光幕,“那我们便好好看看,这场由我那位好师兄一手主导,至少是默许推动、我那位好师姐亲自执行的大戏,究竟要如何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