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抬眼看向刚从隔壁静室走出的朱蕖:“阿蕖,师兄传信,邀我往昆仑山巅一见。”
朱蕖刚出关,神清气爽,闻言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锐芒:“昆仑山巅?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我们前脚刚出关,后脚邀请便至。”她语气平淡,却点出了关键——他们的行踪,至少是出关的时机,似乎一直在某种注视之下。
王明月闻言,眼眸深处光芒闪烁了几下,沉淀下闭关带来的宁和,显露出惯有的清明与一丝冷意。“是啊,”他指尖灵力轻吐,那金色符诏化作点点光屑消散,“这邀约来得如此恰逢其时,倒像是掐准了点儿。只是不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师姐是否知晓此事,又是否赞同。”
朱蕖走到他身边,看向符诏消散的方向,沉吟道:“他终究是你师兄,明面上与你关系尚可,又以叙旧为名,单看这措辞,倒是情真意切,令人难以寻出由头断然拒绝。”
王明月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厌烦,但很快被决断取代:“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既然指名邀我,我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也给了他日后纠缠或发难的口实。”他看向朱蕖,语气不容置疑,“你留下,我独自走这一遭便是。昆仑山虽远,但我自保应当无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