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警铃更是大作。他面上不显,依旧带着惯有的、略显疏淡的笑意,放下酒杯,语气轻松却坚定:
“师兄师姐厚爱,师弟心领了。不过这祭炼之法,听起来颇为玄奥,施展起来想必极耗心神。如今三界初定,天庭事务千头万绪,正是最需要师兄凝心聚力、执掌乾坤之时,岂能为师弟这点私事劳烦师兄耗费宝贵心力?”他先是体贴地为对方着想,随即话锋微转,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自信与疏离,“况且,以师弟我如今的修为,放眼三界,能伤到我的人已然不多。修行之路,贵在自身感悟与积累,外物祭炼虽好,终究是辅助。此事……倒是不急在一时。”
朱蕖立刻在一旁温声附和,目光清澈地看向王母:“明月说得是。师姐,如今你与师兄身系三界安稳,权柄初握,不知多少目光注视着,正需保存实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这等耗费极大的秘法,还是留待日后天庭根基彻底稳固、师兄师姐有余力时再提不迟。眼下,还是以大局为重。”她语气恳切,句句站在对方立场,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将“拒绝”之意表达得滴水不漏。
王母兰澧闻言,脸上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并非愚钝之人,只是此前更多沉浸在天庭重建的琐务与对沧溟的信任之中。此刻听王明月和朱蕖这一番合情合理、且明显带着推拒之意的话,再联想到之前对朱蕖来历的淡淡疑窦,心中那根弦也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沧溟,见他神色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 、难以捕捉的沉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