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九溪的眼圈都有些红了,既为母亲感到不值和愤怒,也为那变了味的人情感到心寒,“妈在电话里声音都哽咽了,说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当初搬家时还觉得有些对不住老邻居,现在……现在只觉得庆幸!”
“庆幸什么?”栋哲追问。
“庆幸当初我们坚持,让鹏飞哥住进去的时候,手续办得齐全,签了正式的房屋使用协议,还去街道备了案!”九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有了那个协议,房子在法律上就不是无主闲置状态,鹏飞哥有合法的居住权。厂里就算想动歪脑筋,也没那么容易!现在他们最多只能厚着脸皮,看能不能‘商量’着,把西厢房那间空着的,暂时借给吴珊珊用用。想整院占去?门都没有!”
栋哲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的怒火稍平,但那份对世态炎凉的齿冷却挥之不去。他握住九溪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妈做得对!我们也做得对!就该这样!白纸黑字,比什么都管用!这份‘庆幸’,是咱们自己给自己挣来的保障!”
九溪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份支持和力量,心里的愤怒和难过稍稍平复。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方故乡的人情变故,像一阵阴冷的风吹进了这个北京的小院,但也让他们更加明白,有些温暖需要守护。
院子里短暂的沉默被夏夜的虫鸣填补。栋哲看着九溪依旧微蹙的眉头,知道她还在为苏州房子的事气闷。他不想让这些烦心事破坏了他们难得的相聚时光,更不想让她一直为此不开心。
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刻意用轻快跳跃的语气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影响心情。那些人有他们的算计,咱们有咱们的章程,兵来将挡就是了。”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九溪,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和期待,“话说……爸爸妈妈那边,关于我们的大事,商量得怎么样了?定下来了吗?咱们的婚礼,到底是在苏州办,还是在北京办啊?或者……广州也行?我得提前开始攒路费了!”
九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傻气的兴奋逗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们的婚事,脸上残余的愠色迅速被一层薄薄的红晕取代。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呀!不是都定好了吗?婚礼在明年年底,还有一年多呢!”
“一年多?!”栋哲夸张地垮下脸,掰着手指头算,“那还得等四百多天呢!也太久了吧!就不能……提前一点吗?比如明年五一?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