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那小子……会不会影响到阿九读研?阿九要搞研究,需要静心,需要时间。”
宋莹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咯噔”一下,立刻坐直了身子,眉毛都竖起来了:“哎!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栋哲那皮猴子说道说道!可不能让他由着性子,干扰了阿九的正事!”
林武峰看她这反应,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抚:“你看你,急什么?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琢磨。咱们家栋哲跟阿九,你还不知道吗?从小,栋哲什么时候不听阿九的?阿九皱个眉头,他都要琢磨半天。他心里有阿九,敬着阿九,怎么会舍得干扰她追求理想?说不定啊,他巴不得多承担点,好让阿九安心做学问呢。”
宋莹被丈夫这么一分析,紧绷的神经又松弛下来,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不由得也笑了:“倒也是……是我瞎操心了。那小子,在阿九面前,乖着呢。” 但另一个现实的担忧又浮上心头,“哎呀,还有个事儿!他们大学生现在不是还包分配吗?万一……万一栋哲不能留在京城工作呢?一个天南,一个海北的,这刚结婚就分居,可怎么好?”
林武峰比妻子更了解当下的政策和形势,他摇摇头,语气沉稳地分析:“这个也不一定。一来,栋哲是清华毕业,牌子硬,专业也好;二来,他在校表现一直不错,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实践能力也强。留在北京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就算一时进不了最理想的单位,现在国家鼓励发展私营经济,很多新兴的化工企业、合资公司都在招揽人才,选择面比以前宽多了。你就把心放宽,孩子们比我们有主意,有能力应对。”
宋莹听着丈夫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的焦虑被一点点抚平。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开舒心的笑容,靠在丈夫肩头:“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啊,总算踏实点了。等他们都毕业了,工作定下来了,婚事也办了,我这颗为孩子们悬了二十多年的心啊,才算是能真正放回肚子里了。”
林武峰揽住妻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骄傲和满足:“你这心啊,现在就可以试着往下放了。如今的大学生,是国家正需要的宝贝疙瘩,何况还是清华出来的?前途光明着呢。”
宋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孩子们的成就是她自己的一般:“那是!不愧是我宋莹和林武峰的种!”
林武峰被她这模样逗乐了,配合地点头:“是,没错,夫人教育有方。” 他抬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