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巷子口还带着未散的雾气,街坊邻居们却都聚在了这里。图南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手里提着旧行李箱,站在人群中央,像一棵即将独自迎接风雨的小白杨。
宋莹红着眼圈,嘴上却说着爽利话:“孩子想自己去学校就让他自己去嘛!都是大小伙子了,还能丢了不成?”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替图南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
黄玲的目光一直黏在儿子身上,轻声叮嘱:“到了学校,安顿好了就赶紧写信回家,报个平安。”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庄老师看了看手表,语气里是为人父的沉稳与关切:“图南,时间计算好了吗?早点去火车站,宁可多等一会儿,也别误了车。”
“爸,妈,放心吧,时间够的。”图南一一应下,接过表弟鹏飞默默递来的行李箱。
筱婷仰着头,眼圈红红地拉着哥哥的衣角:“哥,一路顺风。”
“有急事来不及写信,就找公共电话打回来。”黄玲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仿佛要把所有牵挂都塞进这最后的叮咛里。
图南看着家人和熟悉的邻居们,努力露出一个让大家都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放假就回来了,很快的。筱婷,哥不在家,你多帮着爸妈,有事就给我写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和每一位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爸,妈,我走了。林叔叔,宋阿姨,再见!”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晨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那身影尚显单薄,却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拐角,压抑的抽泣声才轻轻响起。黄玲别过脸去,悄悄用袖子拭泪;庄老师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喃喃道:“孩子都长大了,我们该多支持、多鼓励才是。”
林武峰看着身边哭得比黄玲还伤心的宋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你看你,玲姐还没怎么哭呢,你倒先哭成个泪人儿了。”
宋莹靠在他肩上,声音哽咽:“我这才知道送孩子上大学是什么滋味……就像那老燕子,眼巴巴看着小燕子扑棱着翅膀飞出巢,心里又骄傲又空落落的。”
一旁的林栋哲看着母亲的样子,故意插科打诨:“妈,再过几年你送我跟阿九上大学的时候可别哭了。你一哭,阿九肯定也跟着哭,那火车站不成眼泪河了?”
这俏皮话冲淡了离愁别绪,宋莹立刻直起身,作势要打:“林栋哲!你皮痒了是吧!”
大家终于破涕为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