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渐渐大了起来,夹杂着黄玲激动的辩驳和隐隐的哭泣声。
第二天一早,黄玲就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拎着那几根原本打算给孩子们红烧的排骨,脸色平静却带着决绝,牵着图南和筱婷,一声不吭地回娘家去了。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庄老师一个人对着冷锅冷灶。
过了几天,小栋哲和小巷里的孩子们玩游戏,追逐打闹中,他那条“补丁循环”的裤子膝盖处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用“尿素”化肥袋子内衬布改做的里裤。孩子们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尿素”字样,顿时哄笑起来。林栋哲哪里受得了这种嘲笑,小豹子似的冲上去就和领头的孩子扭打在一起,滚了一身的泥。
后来,他独自一人闷闷不乐地爬到那个熟悉的土坡上,被出来找他的宋莹抓了个正着。“林栋哲!你!给我回去!”宋莹看着儿子像个泥猴似的,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回家后,宋莹烧了热水,把他按在澡盆里使劲搓洗。小栋哲在床上和妹妹九溪闹着玩,宋莹一边用力给他擦着背上的泥印,一边对旁边的林武峰感叹:“你说人家图南是怎么带弟弟妹妹的?图南在的时候,栋哲跟巷子里的孩子玩,就没打过架,也没脏成这个样子过!你是没看见,我刚才在土坡找到他,好家伙,简直像是从泥巴土里长出来的!”
正说着,听见隔壁庄老师开门、叹气、在院子里踱步的动静。林武峰和宋莹对视一眼,想着快过年了,小院里这冷冷清清、别别扭扭的气氛实在不好,便寻思着请庄老师过来吃个饭,顺便劝和劝和。
饭桌上,庄老师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带着满腹委屈:“我弟弟的意思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振东、振北两个孩子来这边过个寒假,感受下城里生活。你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阿玲她就是钻牛角尖,想不通,为这点事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说是住几天……”
宋莹夹了一筷子菜,看似随意地问:“那你侄子们呢?玲姐把图南筱婷都带回娘家了,也没见你侄子们过来啊?”
庄老师摇摇头,有些无奈:“前段时间他们来住过两天,去了一趟公厕,嫌太远了,又说冬天厕所里四面透风,冻屁股,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
宋莹听到这个理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赶紧低头扒饭。林武峰在桌下轻轻碰了她一下,递了个眼色。
宋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庄老师,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相处这么久,多少也知道点情况。我也不跟你装外人了。玲姐这个人,真是没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