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清楚了。

“明明说好了焰酱做什么都不会逼迫你说出来，明明想着绝对会相信焰酱。我知道焰酱比我强太多了，无论是学习还是能力，所以我不敢问焰酱。”他勉强地笑着，终于维持不过脸上强装着镇定的面具了，“焰酱不会害我，但是焰酱在害着自己，是吗。”

“……”晓美焰抿了抿下唇，“六道骸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焰酱为了我，已经……坏掉了啊。”沢田纲吉睁着大大的棕色眼睛，小脸被寒风垂得煞白，看上去平静的表情，却突然流出泪水，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纲君？！”晓美焰见他突然哭得那么悲伤，乱了阵脚，她从来没有看到纲吉哭得这样悲伤过。晓美焰从兜里拿出手帕，安慰道，“为什么哭，不要相信那种……”

“不是啊。”沢田纲吉的脸上完全没有要哭的样子，声音里没有一丝哭腔，他伸出手，看着那水滴不停地落到手上，扯出一个笑容，“不是我想要哭的，只是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流。”

“纲君……”晓美焰拿着手帕拭擦他眼角的动作停止了。

“我也希望他说的是假的啊。”他的脸上布满了水迹，“他只是说焰酱坏掉了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他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胸口就好难受，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没有思考过焰酱到底是怎么坏掉的。

仿佛心中的那道堤崩掉了，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好悲伤，好痛苦，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呢，看到焰酱的脸，已经难过到眼泪自己往下流了啊……”

“纲君。”

“从那次以后，每晚做梦都会梦到焰酱，梦里的焰酱表情好绝望，就像是……真的一样，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可我什么也做不了，第二天起来枕头都湿了一片……”

“纲君。”晓美焰加大了声音，她揉了揉纲吉的脑袋，强行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很好。”

“骗子。”他垂下眼睑，不去看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不要为了我这种人做那么多啊……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晓美焰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额头轻靠着自己的肩膀。

“焰酱为什么要保护我呢，我不知道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我忘记了什么？”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告诉纲君真相。

“焰酱，不要卷入彭格列的战争，好吗。”沢田纲吉的泪水浸湿了晓美焰的衣服，“不要进入黑手党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