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行了约莫三百丈距离,转过夹角便见到了刺眼的白芒,恰在此时,一股幽寒冰冷的狂风如呼吸般向外喷射,将他整个人照着来时路一路吹卷出去。
他本是隐匿身形未做准备,根本没有预料到此种情况。
那风颰速,内里裹着寒意,只三息的时间,钟紫言气海和百会两座丹宫中同时生出霜晶,那霜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寒冰,轰然乱砸。
一声鲸鸣震响,钟紫言赶忙脱离风流内,待控制住身形落下,等在洞口足足等了十多息,再次睁开双眼,才发现风已吹完。
这风中有光,光中带风,想必就是昨夜看到怼阵法之力,只不过这一次的力道显然不比昨夜。
但即便如此,如此威势,如此寒力,等闲筑基修士只需要被这么一吹,霎时间就能形销骨立,神魂俱灭。
钟紫言心头惊骇:‘竟这般罡飓!’
当年他就感觉里面那东西不似凡物,此时亲身体会,只些许律动,就教他差点着了道。
此时,识海中那头小鲸骂骂咧咧,摇头晃脑,叽歪良久,见头顶冰柱消融,才安稳下来。
钟紫言震撼之态无以复加,他不住思索,什么样品次的法宝,连呼吸间的寒风都能瞬灭筑基、冻伤金丹?
很快,他再次飞入洞中,三百丈直行又转弯一百丈,步入那记忆中空旷无垠的空间中。
此时,自洞口往上看,约莫不到三百丈高的距离,泛着赤玄和淡白两色的古灯飘荡浮空,一如当年他刚刚结丹,误闯进来窥探。
许是刚呼吸了一个循环,这灯恰处在白弱红盛之时,暗红色光丝流动,整片空间已尽数被照成了血幽寒地,上下左右清晰亮堂,当年原本最少有数千丈的空间,今天稳定在了七八百丈高低。
再往下观望,最底部那些似土似沙的寒冥稀土熠熠生辉,并没有被古灯气息浸染成冰。
钟紫言盯着那古灯驻足观望,眸光中逐渐闪烁出跃跃欲试的贪婪。
是的,他起了贪心,起了迫切想要拥有的欲望!
他修行百年,至始至终,从来没有近距离遇到过如此威力的宝物。
犹记得轩辕峰斗法时,猎正临已是公认的东洲金丹魁斗,可临到那蛮舞仙鸣招出幡子的一瞬,眼神抽搐,心神大震。
只一幡晃,百年的寿命就被收走!
‘兑寿幡啊兑寿幡,那等法宝,我赤龙门竟无一件!’
道人驻足抬头,心中呢喃,满眼痴迷望着面前的古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