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钟紫言摇头道:
“贼物凶邪,不能白送性命。”
道人压根没想教他们去做事,林地龙当年就已经结丹,而天妖坑中的邪物更是各个堪比假婴,筑基修士去做这件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钟紫言自杜兰和唐林面容上瞻视,白丝潜藏在他们的发梢间,偶尔皱眉能清晰看到淡淡的皱纹,这两位师兄师姐,都已不再年轻。
杜兰和唐林只觉得,是面前这人嫌他们修为低了,斗不过敌人。
这确实是事实,不得不认。
足足有五息时间,他们才发觉不对,抬头看去,目睹钟紫言星汉般的眸子,心有所感,意识到钟紫言并不是在嫌弃他们修为低。
苏宁也察觉了气氛似乎在转变,他眼珠转动,逐渐觉得自己似乎该出去了,于是挪动屁股,打算起身。
却听上首处发声道:
“宁儿也正好可以听听。”
苏宁心头闪过一抹窃喜,他性子自是比苏猎要活泼,如今在那些后辈眼里虽然贵为赤明师叔,掌藏风山政事二十年,但此时在三位长辈面前,尤其是这位开启赤龙门复兴之景的掌门真人面前,仍存学徒之心。
道人墨裘星挂,目光逐一瞻过洞府内三人,拢手在怀,悠远平和之音开口道:
“人生一世,总有个先后快慢,潮涨潮落。”
“自我一门西迁此地,发色青雪更替,得幸起伏历历,终有气候积淀,没有什么对不起先辈的。”
“昔年陶师伯月下授法,传我新派一代八子,排连次序以结兄弟姐妹,寄予厚望以期重复荣光,倾其资粮供育修行,如今我八人中,便是寒亭大道艰难,长虹转投他派,仍余六位尚有机会,活的好好的。”
“这两日见你们忧心修行事,使我回忆新元以后,门中诸事繁忙,得些空闲我只浸在修行上,忽略了分享感悟,想来颇觉惭愧。”
道人叹了口气,抬眼望着杜兰和唐林,说道:
“便是天塌下来,我自也能撑一时半刻,不至于再遭当年飘零之苦。”
此言一出,直教杜兰和唐林心中暖意浓浓,眼里晶莹剔透。
这位师弟,总是如此的周到,顾全他们脸面。
可实际上,二人哪里不知,凡人寿数满在九十,炼气食灵可至百二十,筑基后约能活三个甲子,仔细算来,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都说筑基修士有两百载寿元,可修行日苦,谁都有耗元搏命的时候,一次拼杀损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