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很多更大的局面和情形,他不知道,也没法获得信息。
门里,似乎一直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最起码从他记事起,历年兴兵修,争杀战斗,都是赢的局面。
可这一次,自己这位授业恩师,表达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警示。
这些话就好像……好像是掌门师叔该说出来的话,而不是这位素以勇悍果决,杀性骇人,凡事只想用剑解决的师父该说出来的。
他不知道门里高层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是没有脑子,思忱片刻边道:
“那……此番师父你迅雷行军,在定疆玉碟中名列榜首,是否争杀心太重,张扬了些,若教贼人盯上,暗中使计……”
姜玉洲平静望了他一眼,道:
“这就是代价!”
而后转身指着帐外的雨幕:
“外间阳雨已降数十日,人妖两众头顶上的化神们在互相谋算,拘魔宗那位林老祖寿元无多,一旦事变,东域岳麓黄石两地便是战场!”
“长短也不过一二十年的事,可这时间对于我家,太短了。”
“门中近年有望结婴者,只为师和你钟师叔二人,他功法特殊,所耗诸般资源甚多,而为师如今还未至金丹后期。”
姜玉洲转身再次面对鲁麟蛟,眸中闪过雷弧光色,道:
“欲于将来乱局有自保之力,正如火中取黍,不得不迅猛振势,扬名立威。”
“只有平地惊雷,拔地而起,强悍霸道,才能震慑宵小,博一线生机。”
“我与你钟师叔一明一暗,戮力奋行,今有一法,即能强你杀力,亦能助为师修炼,才有召你来此之事。”
鲁麟蛟闻言,大致上已经明白自家门派的处境,不是不想苟且发育,而是不能,自家靠的就是乘势以用。
刀尖上跳舞,冰刃上雕花。
“师父只管教授,徒儿定会尽快掌握。”
姜玉洲很快将慑炁剑种一事说了出来,一番操弄,第四枚剑种就此种了出去。
一切安排完,姜玉洲道:
“单凭我家,扛不住三位以上的元婴算计,组建军阵,积攒兵修,磨砺剑种,都是为将来计。”
“为师道途已定,自得一往无前,以战立威,教天下知道,但有姜某一日,谁敢算计我家,便做好受死的准备。”
鲁麟蛟领会自家师父心意,心头充满敬仰,正要拜离时,却见那剑眉威仪、气势厚重的中年道人眸中闪过忧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