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如镜,常见灵光跃动,散发出淡淡药香。前几日姜玉洲只是在其中静坐片刻,便能感到灵气如江潮涌入经脉,心境安宁。
根据最近的观察,翠萍山背后连绵数十里,是一片起伏不断的群峰。每日清晨,朝霞映照群峰,山色碧绿与金光交织,更似仙境;到了夜幕下,雾气氤氲,山岭隐入云海之中,偶有雷光自天际劈落,惊起其中那头五阶古兽的不满嗷鸣。
让姜玉洲感觉棘手的,是前后进山已经七次,探得那象类古兽不惧兵刃,浑身防御惊人,恐怕即使元婴高手前来,估计一时三刻也破不开。
“物自有相克者,此兽的命门到底在什么地方?”
姜玉洲思索良久,难得头绪。他虽有强绝修为,但境界仍在金丹,面对那个堪比元婴期的古兽,实无效益。
峰外一阵风吹来,姜玉洲原本沉静的心思收拢,转头看去,见那一袭黑白云纹道袍,正是钟紫言。
钟紫言问道:“情况如何?”
“山中古兽一时怕是解决不得,至于传送阵法,午间便能功成。”姜玉洲平静回应。
钟紫言转而对那树女道:“你我又见面了。”
树女先是吃惊,而后冷笑:“钟掌门竟肯亲自前来,难得之举。”
钟紫言却不跟他啰嗦,直言开口:“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位先祖罢,否则你我两家密约就此作罢。”
以他的身份和手中拿捏的信息,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传话篓子身上耗费口舌。
姜玉洲眸光平移,见那树女仔细盯着钟紫言看,少顷才回应:“跟我走。”
钟紫言与姜玉洲对视一眼,相随树女而去。
他们绕过翠萍灵山,直向北去,一路疾驰。
姜玉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但他知道情况有变,自家这位掌门师弟要重新与那树族谈判。
几十年来的默契和信任,已经让他养成了遇到要事无需急迫沟通,先行跟随见机行事的习惯。
而事发突然,钟紫言也顾不得跟姜玉洲解释。
自他夜半赶路,一直思索门中近些年几件重大的蹊跷,常运之死、周宣之死、周娥之死,这些孩子陨落的方式跟其他人有本质的不同,而到天明飞至翠萍山,见到树女的那一刻,脑中突然迸发的猜测,令他毛骨悚然。
他现在急切的需要跟那土着树族见面,了解一些虽然跟过去的事没太大关系,但将来却会决定自家生死的信息:他得知道妖众到底是怎么崛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