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拳头在半空中炸开一道血线，拳风擦过周玄鼻尖，逼得他踉跄后退半步。碎石溅起，正巧撞入阵眼缝隙，那枚染血石子残渣被震得翻滚，血纹渗入地底符文，整片战场的刻痕瞬间泛起红光，光网剧烈一颤。

八荒锁灵阵，出现了裂缝。

“你疯了？”周玄怒吼，手中金纹令符猛地一压，光网重新收紧，可那一瞬的紊乱已让林宵站稳了脚跟。

他嘴角咧开，满是血沫的牙齿在昏光下闪出一抹狠意：“疯？我早该疯了！你们一个个盯着《九转龙象决》，可谁问过这功法吃不吃人？”

他目光扫向那八名外宗强者，最后落在掌心托着青铜镜的男子身上：“你——‘黑鸦堂’的噬灵鉴，能录功法运转，对吧？那你录过它反噬时的样子吗？”

那人一怔，镜面微晃。

林宵趁势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这功法第三转，不是增强，是献祭！练到筋骨鸣响，那是血祭引在啃你的骨髓！周玄自己都不敢碰，才拿我当试药的杂役！”

周玄脸色一沉：“住口！”

“住口？”林宵冷笑，一脚踩在裂开的阵碑上，声音如雷炸开，“你许他们残卷，可残卷上的符文，是用死人血写的！你们知道这八块碑底下埋的是什么吗？不是灵石，是炼阵的魂奴！全是练功走火入魔的蠢货，被你们抽了魂，钉在碑底当阵眼！”

他猛然指向最近的一块残碑：“不信？挖开看看！看看那底下是不是还有一张脸，眼珠子还瞪着天！”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一名外宗强者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底踩到一块碎骨，咔嚓一声。

所有人脸色变了。

周玄怒极反笑：“一派胡言！阵奴之说早已被宗门禁封，你竟敢——”

“禁封？”林宵打断他，抬手指向噬灵鉴，“那你敢让他照照你自己？看看你丹田里有没有血祭引的黑线？看看你夜里会不会梦到有人在啃你的脊椎？”

持镜男子眼神剧烈波动，指尖微微发抖。

周玄猛然抬手：“给我镇压他！谁敢迟疑，便是通敌！”

可没人动。

八人阵列中，有两人已悄然收手，灵力退散。那面噬灵鉴的光芒也暗了下去，仿佛主人已不愿再录。

林宵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他知道，话已入心。贪欲可以驱使他们来，但恐惧能让所有人退缩。

“白璎珞！”他突然暴喝，“现在！”

白璎珞双目一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