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灰，但印痕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灵光残留，正缓缓消散。他蹲下，指尖一抹，灵光未灭，竟与巡值处守卫弟子腰间的巡灵符同源。

“周玄的人。”林宵冷笑，“他从我们踏出宗门那一刻，就开始标记了。”

白璎珞也蹲下，指尖轻抚地面，藤纹袖口微颤：“不止是标记，是引路。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在把阵法唤醒。”

林宵猛地抬头。前方，来路的荒原上，八块残碑突然亮起幽光，碑面符文逐一浮现，连成环形。地面震动，灵力如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退路，封了。

“躲？”白璎珞问。

“没用。”林宵盯着那八块碑，“这是‘八荒锁灵阵’，聚气境以上才能破。我们被算死了。”

话音未落，空中八道身影踏空而落，脚踩碑顶，灵力交织，瞬间织成一张光网，将二人罩在中央。

为首之人一袭青袍，面容俊朗，手持一卷金纹令符，缓步走来。

周玄。

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宵，好久不见。”他轻声道，“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连外宗任务都要接，还得拉个‘迷路采药女’当帮手？”

林宵没答，只冷冷看着他。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储物袋，九个破洞袋轻轻晃动。

“你跟踪我们。”白璎珞开口。

周玄笑了：“不是跟踪，是引路。从你在巡值处接下三十七号任务那一刻，你就进了局。你以为那编号是巧合？那是我让人留的饵。”

他抬手指向林宵：“《九转龙象决》残卷，本该由我亲取。你一个淬体出身的杂役，凭什么染指？更可笑的是，你还真练了？”

林宵瞳孔一缩。

他知道功法泄露，但没想到周玄连他修炼的事都一清二楚。

“你在我居所安了眼线？”林宵问。

“不止。”周玄笑得更深，“你每晚运转《赤阳锻体诀》，阳息蛰伏阵引的地脉之气，都被我用‘灵纹镜’录了下来。你读残卷，用舌尖血点眉心，用红绸带镇压灵流……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宵拳头捏紧。

那几天他以为万无一失的隐修，竟全在别人眼皮底下。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你死。”周玄声音陡冷，“这功法有血祭之引，练得越深，越容易引来外宗觊觎。我本想借刀杀人，可你命太硬，狼群没咬死你，黑气没缠死你。那——”他抬手，令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