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来得蹊跷。灵液泛赤,经脉隐现赤纹,与我宗正统功法大相径庭。执事堂已上报长老会,需复核经脉,确认无邪气侵染,方可录入内门名册。”
一名执事附和道:“周师兄所言极是。修行之路,根基为重。若因一时突破而埋下隐患,岂非害己害人?”
林宵不动声色,指尖轻抚红绸边缘。
昨夜他亲手将它系回,不是依赖,而是纪念。纪念那个曾靠它镇压心魔的自己,也纪念那个总在危急时为他遮风挡雪的人。
他抬眼,看向周玄:“师兄说得有理。那不知,当年你聚气八重越阶突破,可也验过经脉?”
周玄眼神一眯。
林宵不等他答,已拱手道:“既需复核,林宵静候。告辞。”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如剑。
身后,一名执事低声道:“他竟敢这么跟周师兄说话?”
周玄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玉佩,声音轻得像风:“急什么?他越想进内门,就越得按规矩来。规矩……最擅长磨人。”
林宵没回头,却感知到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他知道,这不是审核,是拖延。
是打压。
是把他挡在内门之外的无形高墙。
他穿过回廊,踏上归途。
杂役居在宗门最偏的角落,泥墙草顶,风吹就晃。可他走在这条路上,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路经演武场,铁桩林立,沙袋悬空。
一群外门弟子正在练拳,为首的正是当年欺他最狠的杂役头目王莽。那人如今也入了外门,仗着几分力气,在新人面前耀武扬威。
林宵路过时,王莽故意提高嗓门:“你们记住,修行看根骨,出身看门第。一个扫地的,也配进内门?除非梦涵师姐点头,否则就是痴心妄想!”
周围弟子哄笑。
林宵脚步未停。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赤莲随呼吸缓缓转动,灵液在经脉中自发流转,如江河奔涌,无需刻意运转,已生护体之势。
力量已至,无需争辩。
可那句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他们还在用旧眼光看人。
还在用出身、门第、规矩,去丈量一个修行者的价值。
他忽然停下。
没有转身,没有怒斥,只是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