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红绸在月光下泛着旧色。
“我知道。”
“那就别再用了。”她盯着他,“你已经赢了。周玄被逐出大比,长老团不会再让他轻易翻身。你现在收手,没人敢动你。”
林宵抬头,看着她。
“收手?”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不大,却像刀子刮过石板。
“梦涵,你见过杂役院的狗吗?被人踹一脚,趴在地上装死,等那人走了,才敢爬起来舔伤口。我以前就是那条狗。现在我站起来了,你说,我该不该再趴回去?”
赵梦涵眉头微蹙。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这不是逞强。”林宵摇头,“这是算账。周玄为什么用毒?为什么藏魔针?就因为他怕输?不,是因为他背后有人。这宗门里,有多少人睁眼瞎,有多少人装糊涂?我赢了一场,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怕我继续赢下去,怕我掀了这桌酒席。”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以为这场大比是终点?不,是起点。他们今天能压我一头,明天就能再找十个周玄来踩我。我不反击,就得一直跪着。”
赵梦涵沉默片刻,指尖的寒气凝成一片薄冰,碎在掌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硬闯?硬扛?你撑不了几次。”
“我不用撑。”林宵咧嘴一笑,“我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赵梦涵一怔。
“什么意思?”
林宵没答,反而抬头看向宗门深处。高台、殿宇、钟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黑影。他目光扫过执法殿的方向,又落向周玄居所的方位。
“他们怕乱,我就给他们乱。他们想压事,我就把事闹大。周玄背后有魔门,那我就把魔门的影子,一寸寸挖出来,摆在光底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血痕。
“我不怕疼。我只怕——没机会疼。”
赵梦涵盯着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林宵,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杂役了。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危险,而且——根本不想收回去。
“你会死的。”她终于开口。
“会。”林宵点头,“但死之前,我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抬手,将红绸系紧,手腕一翻,袖口那歪扭的“不服”在月光下一闪。
“对了,你刚才说,让我低调?”
他笑了。
“我林宵这辈子,就没学会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