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他怒吼,左拳轰出,赤心印虚影暴涨,直击第三重气盾中央。
“轰——!”
气盾炸裂,碎片如刀,割开周玄的衣袖。他踉跄后退,瞳孔骤缩。
“你疯了?!燃血提功,你不怕经脉尽断?!”
林宵没答。
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左臂的赤光开始暗淡,可右臂的青黑也被死死压在肩头。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血沫,咧嘴一笑。
“我林宵打过的架,哪次不是拿命换的?”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重,地面震颤。
“你说我靠妖种?靠运气?靠设局?”他声音越来越低,却像雷在滚,“可你呢?靠毒,靠魔门,靠背后捅刀——你敢堂堂正正接我一拳吗?”
周玄脸色发白,掌心再次凝聚幽蓝毒芒。
“那就——死吧!”
他双掌合十,魔气狂涌,掌心毒芒凝成锥形,直指林宵心口。这一击,是杀招。
林宵却突然停步。
他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赵梦涵指尖的寒气,闪过杂役院兄弟替他挡下的鞭子,闪过后山古洞里,他咬破舌尖冲脉时的嘶吼。
“我从没想赢谁。”他睁开眼,赤心印光芒暴涨,“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
他猛然前冲。
不挥拳,不踢腿。
而是低头,以头为槌。
整颗头颅似燃起赤焰,赤心印的光芒顺着脊椎冲上天灵盖。他像一头撞破山门的蛮牛,直冲周玄胸口。
“给我——滚下去!”
“轰!!!”
头槌撞上护体灵光,灵光碎裂如玻璃。周玄双掌毒芒炸开,可来不及释放,整个人已被撞飞。
他像断线纸鸢,越过擂台边缘,狠狠砸进台下石阶,滚出三丈远,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林宵站在擂台中央,左额破皮渗血,右臂青黑未退,双腿微微发颤。他喘着粗气,抬手抹去额血,咧嘴一笑。
“谁说杂役——不能赢天骄?”
他缓缓举起右臂,毒伤与赤心印交织,像一条活着的赤蛇缠绕手臂。
“这一战,我不为奖赏,不为身份。”他声音沙哑,却响彻全场,“只为告诉你们——蝼蚁,也能咬碎天命!”
没人鼓掌。
没人喝彩。
可也没人敢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