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洞壁深处那道刚裂开的刻痕,正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频率唤醒。他没停,一步踏进黑暗。
痛感从脚底窜上脊椎,不是旧伤,是新的压力。空气变得粘稠,每吸一口都像在吞铁砂。他知道,这是禁制——上古留下的东西,专拦那些没资格碰真东西的废物。
他不是废物。
他是踩着血路爬出来的杂役,是被当成妖种追杀的弃徒,是连心魔都敢当柴烧的疯子。这点压,还不够重。
他继续走。皮肤开始渗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没发出声音,却被地面迅速吸走。洞壁的刻痕亮了,一闪即逝,像是在回应他的血。
“逆脉成,锻体破,残诀现,门自开。”
那半行字在他脑子里转。他不信什么天命开启,只信自己的手能撕出一条路。
他停下,抬手按在石壁。掌心贴上一道扭曲的符纹,体内赤流立刻暴动,顺着逆脉路线倒冲而上。不是用来攻,是用来“听”。
他闭眼,用痛当媒介,用血当引子,把每一寸经脉的震动都放大到极致。符纹的节奏、刻痕的深浅、血滴落的频率——全成了密码。
三息后,他睁眼。
“原来不是敲,是震。”
他收回手,右脚后撤半步,膝盖微屈,腰腹发力,一拳轰出!
拳风未至,赤流先到,顺着地面裂纹钻进石壁。那一瞬间,整条地道都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
“咚!”
第二拳,角度偏七度,力道减三成。
“咚!”
第三拳,收肘,反手以拳背轻磕石壁中段,快如闪电。
“轰——!”
地面塌了。
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直坠而下,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一口石匣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刻着一道血纹,像干涸的伤口。
林宵跳下,站在石匣前。匣子没锁,却比锁更难开——那血纹是活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等他犯错。
他知道这是什么。
心魔印。只有主动释放心魔气息,才能激活开启机制。否则,匣毁诀焚,连灰都不剩。
他笑了。笑得像在听一个老朋友讲的冷笑话。
“又要我请它出来?”他自语,“行啊,就当请客喝酒,喝完还得给老子滚回去。”
他抬起左手,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