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一遍,忽然笑了。
不是感激,是棋手看到对手落子时的兴奋。
他把火折子掐灭,屋里彻底黑了。他没睡,盘膝调息,寒星晶贴在心口,寒气缓缓压制体内残余的火毒。他没去碰那张地图,也没再看夹层里的残诀。
他知道,现在动任何一样,都会打草惊蛇。
天刚蒙亮,他起身,挑起水桶,照常出门。
杂役院的石板路湿漉漉的,昨夜下了雨。他脚步不快,桶里水晃荡,溅在鞋面上。走到半山腰,他故意放缓脚步,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边走边啃。
前方树影一动,周玄带着两名外门弟子巡山而来,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笑得温润。
“林师弟,这么早?”
林宵咽下饼,抹了把嘴:“大弟子早。挑水嘛,总得赶在晨露丹炼成前把炉火点上。”
周玄目光扫过他肩头,昨日那伤包扎得潦草,血迹还透出来一块。“昨夜执法堂来查,听说有人夜闯你屋子?”
“哦,那个啊。”林宵摆摆手,语气随意,“一个小执事,半夜撬我门,说要复查功法。我问他,你白天搜不到,晚上来偷看?他急了,拔刀要砍我,被我打折了手,滚了。”
周玄眼神微动,嘴角依旧含笑:“执法堂的人,胆子倒不小。”
“可不是?”林宵冷笑,“不过我琢磨着,他一个小小执事,哪来的胆子?背后有人撑腰吧?听说北谷那一带,最近有山匪出没,腰间都带着火漆印,样式跟执事房用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抬头看周玄:“大弟子,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宗门里,有人跟山匪勾结?不然怎么解释,昨夜那人走前,还留了张条子,写着‘子时三刻,焚诀灭迹’?这命令,听着可不像他自己能下的。”
周玄的脚步停了一瞬。
极短。
快得像是错觉。
但他袖中的手,指节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林宵低头看桶里的水,水面晃荡,映不出人脸。他慢吞吞咬了口饼,继续走。
“我一个杂役,本来不该想这么多。”他边走边说,“可昨夜那火漆残符,我捡到了,跟那执事令牌背面的‘周’字纹路一模一样。大弟子,你说巧不巧?”
周玄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林师弟,消息太杂,容易误判。火漆印这种东西,各院都有,未必是同一套模具。”
“也是。”林宵点头,“不过我这人嘴贱,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