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
可他没动。
他死死守住灵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回响——
“三寸舌功,舌不动,心不乱。”
这是他从小混杂役堆里活下来的本事。被人围骂,他能笑着赔罪;被踢下山,他能爬起来说“摔得挺爽”。嘴皮子能翻出花,心却得沉如铁。
现在,这门“功夫”成了他唯一的锚。
他咬住舌尖,用痛压痛,硬生生把暴走的热流一点点拽向督脉。
第一息,脊椎如裂。
第二息,颅骨欲炸。
第三息,五脏六腑像被火钳夹住,来回翻搅。
第四息,他眼前发黑,意识开始飘散。
第五息,残页上的引脉图突然一震,七条赤线同时亮起,直冲心口。
第六息,蛇蜕的灰烬中浮起一点赤芒,钻进他指尖,顺经而上,汇入热流。
第七息——
轰!
热流归丹,周身毛孔猛地一缩,喷出滚滚黑烟。火焰熄灭,蛇蜕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林宵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可他的筋骨在响,一声声,如龙吟,如钟震。皮肤下隐隐有赤纹流转,一呼一吸间,气血如汞,沉稳厚重。
淬体二阶,成!
他缓缓抬头,眼中有火未熄。
这不是简单的境界突破。这是功法的觉醒。残篇不再残,它借蛇蜕为引,借他七夜苦修的血与痛,真正活了过来。
他伸手抓起灰烬,指尖触到那丝未散的赤芒。那光竟有温度,像活物般钻入他掌心,直奔丹田。就在它沉入的瞬间,他心口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还来不及细想——
“救命!林哥!救命啊——”
远处山道上传来凄厉的呼救,是小六的声音。
林宵猛地抬头。
小六是他一起挑水的杂役,老实巴交,连骂人都不会。他被人围了,绝不会喊“救命”,只会闷头挨打。现在他喊了,而且喊的是“林哥”,说明他认定了林宵能救他。
林宵一拳砸地,石面崩裂。
他站起身,抖掉身上的灰烬,右拳一握,赤纹在皮肤下游走,拳风扫过,空气都发出撕裂声。
他没再看灰烬,也没再探查体内异动。那事,等救完人再说。
他冲出裂谷,身影如电。
山路崎岖,他一步跨出,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