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根本测不出淬体境的波动,纯属摆设。
周玄脸色阴沉,袖中手指悄然收紧,指尖几乎掐进掌心。他盯着林宵,目光如刀:“杂役也配碰试力石?那是外门弟子筑基用的。”
“那您说,我拿什么稳肩膀?”林宵一脸无辜,“柴房的墙太软,一靠就塌;水桶太滑,一提就晃。总不能让我拿头撞山吧?”
“你——”周玄语塞。
林宵趁机抱拳,笑容灿烂:“要不您给指个地方?我好歹也是宗门一员,练练力气,也算为山门出力。”
周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袍角甩出一道冷风。
两名弟子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碎石,眼神里满是震惊。
林宵站在原地,目送三人远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拳头,缓缓攥紧。
刚才那一拳,不是“轻轻一推”。
是七夜煎熬,是寒潭刺骨,是咬木棍撑百息,是把痛当路标,硬生生在肉身里凿出的一条生路。
他不是在稳肩膀。
他是在等这一天——等一拳能碎石,等一步能震地,等一句话能刺穿伪善的皮。
周玄走了,可那眼神他记得。
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那种视他如蝼蚁的冷漠,三年来从未变过。从他被扔在山门第一天起,从他挑第一担水开始,从他被当众鞭打、无人敢扶起的那一刻起。
他不怕疼。
他怕的,是连疼都没人看见。
但现在,他看见了。
他的拳头,他的血,他的骨,都看见了。
他转身,走向山崖。
脚下石面微微一颤,裂开一道细纹。
崖边风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望着主峰方向,那里灯火未熄,执事房、藏经阁、外门大殿,层层叠叠,像一座压在头顶的山。
他解下腰间那条褪色的红绸带,轻轻缠在右拳上。布料破了洞,边缘磨得发白,可还系着,像一条不肯断的命。
“今日你踩我一脚,明日我必踩你十拳。”他低声说,“不是为了挑水不晃。”
是为了让你们知道——
杂役的拳头,也能砸碎天。
他握紧拳头,红绸带在风中飘了一下,像一缕未熄的火。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林宵。”
他没回头。
“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