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东背负双手,在血煞气弥漫的地窟核心边缘,迈着八字步,来回踱步。
教书育人的派头,拿捏的十足。
许是常年镇守地窟,身边也没个说话的人,面对项乾,他好似打开了话匣子,口若悬河,说个不停,根本不给项乾插话的机会。
“你知道北境圣城三妖孽的故事吗?”
不等项乾回话,他已经摇头晃脑的自问自答起来。
“百年前,北境圣城,余家出了三尊妖孽,兄弟三人天资超绝,皆是惊才绝艳之辈。”
“但最终,只有余家二郎,成就了十阶武圣之境,而其余兄弟两人,一个在七阶时便早夭了,另一个在突破十阶壁垒时,走火入魔。”
“你可知为何?”
“就因为余家二郎,如今的北境圣城第一武圣,自少年起,便不曾以妖孽之姿自傲,从不自满,不骄不躁!”
“……”
何旭东说的兴起,引经据典,以北境圣城的大人物,现身说法,教育项乾。
说完了北境圣城百年内的大人物,又讲起大夏古时候的强者。
这一说,就是半个小时,都没有重样的。
跟在项乾身后的蒋合,脸色古怪。
在边军时,他就听说,青州各省镇守地窟核心的镇守者,常年不见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疾病。
他常常嗤之以鼻。
能镇守一省之地,核心地窟的,无不是八阶大宗师。
修为到了这一步,哪会那么容易就出心理问题。
但此时一见,这说法多少有点靠谱。
眼前的何旭东,别的不说,至少话痨这一点,那是真的跟念经一样。
半个小时的高密度输出,他这个旁听者,都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不过,对方毕竟是八阶大宗师。
他即便心有不满,也不敢出口喝止,只能默默承受。
而项乾,确实一直保持沉默。
对于何旭东说的那些强者事迹,他听的津津有味。见项乾面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不耐烦,何旭东眼眸深处的目光,不禁柔和了些,对项乾的影响有了初步的改观。
‘初见面,这小子的话,狂到没边。’
‘此时看,他倒也不是个仗着天资,狂傲不堪的蠢货……’
何旭东心理嘀咕着,嘴上可没停。
难得遇到个他能看上眼的后辈,他话匣子一打开,自己都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