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更从没有姑娘愿意这样靠近他。
此刻姜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他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耳根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姜穗微微仰头,一双清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他的眉眼,仔细辨认。
那目光直白又认真,让杜忆心跳得更快,脑子里一片乱麻。
风轻轻吹过,她身上除了常年摆弄火药留下的淡淡硝石味,还萦绕着一股很轻、很干净、若有若无的淡香,不像脂粉,却格外清冽,钻进鼻腔,让他一时连刚才的惊吓与疼痛都忘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僵硬得像根木头,只敢僵硬地重复:“真是我……我是杜忆。”
姜穗盯着他看了数息,眼神里的警惕终于一点点褪去,握着暗器的手也松了几分。
“……真是你。”
杜忆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刚要垮下,心脏还在为刚才她靠近时的心跳余温发慌。
可下一秒,姜穗脸上所有的温度尽数消失。
她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陌生又冰冷的笑。
只见她手腕轻抖,又是一枚冒着青烟的铁球,直直朝他砸来。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
火光与冲击波瞬间将他吞没,碎石与泥土飞溅。剧痛从全身炸开,杜忆几乎以为自己要当场粉身碎骨。
千钧一发之际,他掌心那根黑蜡烛自动燃起黑火,一层薄薄的蜡膜仓促挡在身前。
命是保住了,可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左肩传来。
杜忆低头,瞳孔炸裂,他的一条手臂,已经被炸断,伤口血肉模糊,断口处还沾着火药焦黑的痕迹,鲜血狂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痛得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人,嘶吼出声:“姜穗!你干什么!!”
姜穗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把玩着另一枚填满火药的小球,青烟在她指尖袅袅升起。她笑得轻柔,声音却冷得像淬了毒:“当然是……杀了你啊。”
杜忆脑子轰然一响,昨夜所有的恐惧、猜忌、死寂,瞬间连成一条线。
“彭天愁……果然是你杀的?!”
姜穗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他呀,是被邪祟杀死的,可不关我的事。”
“放屁!”杜忆目眦欲裂,血沫从嘴角溢出,“盗雨的杀人条件就是指甲里有泥,是你!是你偷偷往他指甲里塞了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