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着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惨白。
有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却强忍着不敢吐出来。
还有人眼神发直,彻底愣在原地,像是魂魄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抽走了一半。
大胡子在场外看得冷笑一声说道:“废物!愣着干什么!这就怕了?!”
杀戮没有半分停歇,血腥味越滚越浓,呛得人胸口发闷。
混乱中,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的奴隶爆发出最后的蛮力,猛地将一个朔戈少年扑倒在地。
他压着少年单薄的身子,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少年的脸迅速涨成青紫,手脚胡乱蹬踹,呼吸越来越弱。
只要再紧一紧,他就能杀掉第一个人。
可就在这一瞬,奴隶看着少年稚嫩却狰狞的脸,眼神忽然一软。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年纪和这孩子差不多,在家乡的田埂上跑,笑得一脸干净。
就这一念心软,他掐着少年脖子的手,力道渐渐松了。
少年立刻大口喘着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半点感激都没有。
他摸出腰间短刀,趁着奴隶失神的刹那,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腹部。
“呃——”
奴隶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涌出。他此时再次起了杀心,想杀了对方,可身后风声骤起,另一个少年握着短矛狂奔而来,矛头从后背直接刺穿胸膛。
他身体一僵,缓缓倒下,眼睛还望着那个被他放过的孩子。
场上厮杀愈发惨烈,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
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挨了多少下的奴隶,喘着粗气站在三具少年的尸体旁,高举染血的手臂,对着栅栏外狂喊:“我杀了三个!我过关了!我不打了——你们放我走!”
他眼中燃起近乎疯狂的希望,那是对自由最后的渴求。
栅栏外的大胡子将官只是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别说下令放人,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奴隶还没反应过来这笑容是什么意思,身后一个身影猛地将他狠狠撞倒。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一把短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目光涣散。
直到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杀够三个,确实能走。
可前提是,你能活到最后才行,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