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冥正暗自诧异这诡异的停战,却见那两伙人去得快、回得更快。
再次出现在路口时,人人已褪去了粗布衣衫,换上了沉甸甸的甲胄。
铁甲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护肩、胸甲、护腿一应俱全,腰间佩刀,背上负弓,方才还像是寻常村民、亡命之徒的两拨人,此刻竟齐齐化作了精锐士卒。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回来之后,二话不说便合兵一处,队列整齐,神色肃穆,仿佛刚才那场你死我活的械斗,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整支队伍迅速整肃,甲叶碰撞之声连成一片,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队伍前列的将领勒住马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很快便锁定了站在道旁、一身便服的萧若冥。
那人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即一声暴喝炸响在天地之间:“既已下兵集令!为何不回家备甲!”
吼声雄浑如雷,穿透力惊人。两人明明隔着数十步之遥,那声音却像是贴着萧若冥的耳膜炸开,震得他眼前微微发黑,耳道里嗡嗡作响,连心跳都跟着乱了一拍。
萧若冥定了定神,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尽量平和:“将军误会了,我并非朔戈人,只是途经此地,一时好奇驻足观望,并无恶意,这便离开。”
他话音刚落,对方却根本不听解释,厉声断喝:“站住!”
一杆冰冷长枪骤然指向萧若冥,枪尖寒光凛冽,直指眉心。
“看你形迹可疑,必是兰云派来的奸细,竟敢窥探我朔戈军情!”
不给萧若冥半句辩解的机会,将领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他猛冲而来。
马蹄踏在地面,震得尘土飞扬,杀气席卷而至。
萧若冥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全力狂奔。
可人力终究有穷,两条腿再快,又如何跑得过四蹄奔腾的战马?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风声呼啸,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他头顶。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身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下来。
眼前一黑,他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和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只感觉到全身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一般剧痛难忍。
挣扎着想要挪动身体,但每一个动作都会带来刺骨的痛楚,让他

